糖梨校园线一
糖梨校园线一
午后,教室窗外的树木郁郁葱葱,枝叶高高伸展,蝉鸣声渐起,与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嘈杂交织,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。 热烈的阳光照过,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,唐阮晕眩了两节课还没消化过来,眼前净是恍惚错乱,仿佛蒙了层朦胧的雾纱,像在做梦一般,分不清现实与虚幻。 这个世界与唐阮脑海中的记忆有所偏差。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,她努力踏过了童年的黑暗,好不容易走出了困境,有了自己的事业,以及给过她无数温暖爱意,对她而言最最重要的……她的黎逸飞。 然而一觉醒来,她似乎重新回到了高中时代。 她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不是梦,亦或是……某个未知的平行时空? 唐阮乱糟糟地想着,莫名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灼人的目光正盯着她,那样guntang,那样明显,她想忽视都难。 她寻着那道视线的来源慢慢地回过头去,落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视线交汇的刚刚巧,霎时间便撞入了那双熟悉到心颤的多情眸中,看清了他眼底写满的爱欲与侵略,热烈的要溢出来了。 与他,就好像某种千万次的重复,缘分不偏不倚,写为命定。 唐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为什么黎逸飞会出现在这里?如果是高中时期,他们应该完全不存在交集才对。 黎逸飞见她看了过来,瞬间变为红温状态,扭过头去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,只剩下耳朵留有一抹可疑的颜色。 浑浑噩噩直到傍晚,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。 这个季节的天气太无常,原本阳光明媚的晴日,转眼间暴雨降临,沐浴阳光的青树无奈地迎起风雨侵袭,雨珠啪嗒啪嗒打上窗台的玻璃,声声沉重敲击。 没一会儿,教室里的同学们走光了,唐阮仍坐在座位上,静静地望着窗外倾盆的大雨。 现在的她好像失去了一切,又好像从未拥有过。 这种感觉是极度的崩溃与无能为力,是好不容易爬出深渊,得见曙光,然后无情地跌落,她茫然失措,未知的恐慌笼罩着,纷乱的思绪缠绕着,紧紧地打成了死结,解无可解。 “拿着。” 就在这时,黎逸飞陡然出现,将一把雨伞递给了她。 唐阮意想不到地抬起头,再次对上他眼中深邃缠绵的眸光,如同当年的花台,骤雨的砸落震耳欲聋,在心底一滴滴一圈圈晕开。 一瞬间,她红了眼眶。 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,他的出现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,有多强大的威力,就像她苦等的黎明,指尖乍破的日光,让她所有的迷茫变为坚定,所有的不信统统相信。 这是只有黎逸飞,只有她的黎逸飞,能够带给她的力量。 见她像个小兔子似的红了眼,黎逸飞心疼得都慌乱了,马上放轻语气道:“我不是凶你,我是怕你没带伞。” 唐阮曾经问过黎逸飞,假如当初她在酒吧里没主动吻他,没向他提出那种邀请,他们的关系会走到哪一步,黎逸飞的回答是:“想办法问你要个联系方式,先从朋友做起,我不知道我们最后能发展成什么关系,但我可以确定的是,我想认识你,我想对你好。” 是的,无论人生重来多少次,无论哪个年龄段,无论他们是否相识,黎逸飞一定会对唐阮好,毫无保留的好,那几乎是他与生俱来的思想钢印。 “反正伞是给你的,不喜欢就扔了,不用还我。”黎逸飞说完,把雨伞放在她桌前,转身快步离开了教室,生怕动作慢点又会被她拒绝。 唐阮怔怔地看着他留下的伞,想到他钱包夹里,她十八岁的证件照。 他们拍过很多张合影,独独那张是他的心头好,这么多年他一直随身携带着,像珍宝般悉心收藏。 因为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她。 他说过,总有一天他们会老到白发苍苍,如果有幸,他们兴许能见到对方八十岁的样子,可十八岁,是他们永远无法回溯的时光。 伞上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,唐阮轻轻地拿起,心底慢慢注入丝丝缕缕的暖意,她告诉自己,无论世界如何摧毁,她都该尽力去重建,而不是自暴自弃,困守原地,更何况…… 这个世界还有他的存在。 她并不孤寂。 …… 第二天,唐阮大致弄清楚了她目前的状况。 在这里她依然叫做唐阮,是一中高二一班的年级第一,目前处于高二下学期,她唯一的好朋友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戚伶伶,同桌是与她较劲后,对她心生爱慕的陈瀚章,她的家庭背景,样貌性格,包括整个世界观,没有丝毫差别。 学校与她记忆中出入不大,都是首都市重点,校区的布局结构,就连著名的龙虎榜都一模一样,但班级却不再是尖子班了,班上多出了许多她不认识,不曾听过的同学名。 更加出乎意料的是,程司韫成了他们班上的班长。 这些都是唐阮从戚伶伶口中听来的。 戚伶伶一提到程司韫就气得牙痒痒,三天三夜吐不完的槽,反复跟她强调道:“那个程司韫绝对脑子有病,他不就当个破班长,天天变着法的使唤我,我跟男同学说句话他都要提醒我注意班级秩序,不是有病是什么?总之,你一定要离那帮人远点,千万别沾边。” 他俩的欢喜冤家模式到高中越来越严重了。 唐阮只好点头附和:“你说的那帮人都有谁?” “就坐后排那几个,比如黎逸飞他们,程司韫虽然成绩好,但交的朋友大多吊车尾,他上能稳坐年级前三,下能跟混子打成一片,老师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特点,不过他人缘确实好,也能服众,选班长大家都愿意投他。”戚伶伶补充道:“除了我。” “伶伶,你认不认识黎逸飞?” “不熟,我听别人说他是耀世的太子爷,不知道真假,他这人脾气不太好,暴躁凶恶,而且很花心,刚把高年级学姐甩掉就跟校花打得火热,长得也是个风流的花花公子样儿。”戚伶伶聊起八卦那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 唐阮眨眨眼,问道:“学姐和校花是谁?” “学姐曹羽柔,校花孟清子。” 唐阮回忆了下这两个女生的名字,好像都不认识。 她高中时期孤僻不合群,几乎不参加班级活动,每天顶着大到遮脸的眼镜将自己隐藏起来,除了成绩好到令人发指以外,她存在感极低,没听说过校花很正常,因此她询问这些戚伶伶也不感到奇怪。 这两个绯闻唐阮没当回事,黎逸飞的名声从来就没好过,他到哪都花名在外,恶名远扬,别人不了解他的为人没关系,她不能不了解,另外她可以肯定,他喜欢她。 以黎逸飞的脾性,不喜欢她怎么会给她送伞? 就是可惜小黎先生一如既往的低情商。 雨势那么大的情况下,他居然不顺势提出送她回家,而是直接把伞丢给她,扭头就走,若不是她清楚他的性情,只怕会认为自己被他讨厌了。 戚伶伶接着道:“反正黎逸飞这人不太好相处,开学第一天他就跟同学起了冲突,是你帮他解围,在老师面前替他说好话,结果他居然凶神恶煞的把你堵在校门口,还好陈瀚章救了你,后来你上课下课都避着他走,奇怪,阮阮你不是很反感他吗?今天竟然问他的事?” 凶神恶煞?堵她?很反感? 唐阮惊呆了,她完全不知道之前发生过这些,难怪他走得快,原来是怕被她拒绝。 这个时期的黎逸飞还处于痛苦挣扎的阶段,唐阮光是想想都心疼他心疼得要命,他根本就不相信情感方面的东西,甚至自我厌弃,连自己的生命都要否定,又怎么可能分得清对她的感情,搭讪搭不好,属实情有可原。 还需要她逐步磨合调教。 唐阮解释道:“我不反感黎同学,昨天下大雨我没带伞,是他主动把伞借给了我,黎同学……人挺好的,你不要误会他。” 黎逸飞像是这么好心的人? 戚伶伶皱着眉头沉思,想到某种可能性,她差点急得跳脚:“阮阮,黎逸飞该不会是喜欢你?那可不行!你会吃亏的,还是陈瀚章比较好,陈同学家世样貌一等一,品学兼优正配你!” 伶伶依旧热衷于把她跟陈瀚章拉郎配…… 唐阮摇了摇头,握着戚伶伶的手道:“我不喜欢陈瀚章,伶伶,别再撮合我和他了。” 戚伶伶睁大了眼睛,板起她的萝莉脸特别严肃地审视唐阮,捏着下巴道:“陈同学这样优秀的好苗子你都不喜欢,那你喜欢谁?老实交代,不许瞒我!” 唐阮没有回答,她轻柔地弯起唇角,镜片下略为妩媚的双眸神采飞扬,闪烁着明亮的光芒,语气坚定道:“伶伶,周末陪我去配副新眼镜吧。” 不管这是个怎样的世界,无论过程有多少艰难,是上苍弥补这段时光的眷顾也好,是命运闲暇时的恶意作弄也罢,唐阮只认一件事。 黎逸飞她要定了。 —— 甜甜:(ˊ?ˋ*)?没啥好说的,在微博上都讲过 这个大家视为恋爱未婚没写的那三年的空白期就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