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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梨校园线九

    

糖梨校园线九



    走到街边,微凉的晚风轻柔拂过,吹散了闷燥的灯火,他俩才意识到……

    这手牵得有点太亲密了。

    戚伶伶赶紧松开,不好意思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
    “唐阮给的地址。”

    程司韫摩挲着掌心里的余温,提起这事就来气,想想还有点后怕,恼火道:“他们人多势众你就敢动手,不怕挨打是吧?你当那些混混们是好惹的,我要是没出现,他们有的是手段对付你!”

    “阮阮和我商量过,如果到了时间她没联系上我,她会直接报警的。”

    唐阮其实就在附近,她事前跟戚伶伶约定好了联络时间,万一程司韫没去,或者出了其他意外,她得做两手准备。

    程司韫冷哼了声,训道:“真算起来也是互殴,假如下手失了轻重,场面不可收拾,你觉得是他进医院还是你进医院?或者你俩一起去牢房蹲着?下次不能这么莽撞!听没听见?就算你生气,也要先想好全身而退的对策,保护好自己再说。”

    戚伶伶垂着眸道:“没有下次了,这种傻事我不会再做第二次。”

    程司韫见不得她这张小脸沮丧的样子,不就是为了个渣男?平时神采奕奕,跟他会呛声得很,现在垂头丧气的,哪里像她!

    程司韫气得不行,但转念一想,她当时应该很难过很害怕,能在那么无助的境地,那么多人戏弄的情况下,把自己强悍的武装起来,她已经足够坚强了,他不能因为捻酸吃醋而指责她。

    光是想想她所受的那些委屈,程司韫就非常后悔刚才没有先揍许莫一顿,替她出出气。

    程司韫叹了叹,放软了声音道:“你不傻,是我话说重了,在那群烂人面前你勇敢反击,捍卫自己的尊严,你做得很好,我是太担心你了,忽略了你遇到这种事的感受,忽略了你的不易,如果我的话伤害到了你,我跟你道歉好不好?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戚伶伶意想不到地抬起头,正撞进他那双明亮的眼眸里,极近的距离隔着一层透明的镜片,浓烈的情愫无处遁形。

    人是坚强又脆弱的生物,在被那些人羞辱的时候,戚伶伶一心只想着她应该如何回击,如何护住自尊心,可一旦得到他的安慰,顺着柔柔的风飘进她耳朵里,那才是防线击垮的时刻,瞬间让她有了想落泪的冲动。

    为了掩饰发红的眼眶,戚伶伶背过身去,努力维持镇定道:“你没有说错,今天的事谢谢你了,你早点回家吧,我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程司韫怎么可能放心得下?他早已在乎她,在乎得不知如何是好了。

    但论哄人,程同学实在是没经验,不知道这种时候说些什么能够让她开心点。

    恰好附近有家尚在营业的花店,红丝绒玫瑰开得热烈烂漫,程司韫买下了一束,笨拙地站到戚伶伶身边。

    程司韫举着玫瑰花措辞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挺贵的,你……别嫌土。”

    其实他很想告诉她,他绝不会离她而去。

    戚伶伶看见他手里的花束眼眶更红了,她连忙捂住脸道:“我自己待会儿就好了,你不用管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她的哭腔,程司韫心疼坏了,他拉开她遮挡自己的手,捧起她的脸颊认认真真道:“你想哭就哭,这不丢人,我也不会笑话你,要是不想让我看见,我就转过身去,要是不想让路人看见,可以躲进我怀里,戚伶伶,我不可能不管你,更不可能抛下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后,程司韫不管这是不是大马路边,也不管被泼的衣服有多脏乱,他毫无顾忌地将戚伶伶抱进了怀中,连人带花一起死死地拥住,恨不能揉进骨血去疼惜呵护。

    就在那相拥的一秒钟,戚伶伶似乎建立了某种新的安全体系,那是她与程司韫之间的信任,她强忍的泪水,她满腔的委屈,终是控制不住地簌簌掉落,在他充满温暖和爱意的怀抱里,呜咽低泣。

    当她guntang的眼泪砸在心口时,程司韫想,她再这样哭下去,他真不确定自己到时候能不能克制住,不对许莫下死手。

    他的为人从来不似外表那样无害,只是在对待关于她的感情上,干净得过于纯白。

    “今晚的事,你不许告诉别人,如果……如果我明天在学校听到什么风言风语,程司韫,你就死定了!呜……”戚伶伶哭得抽抽搭搭,还不忘警告他。

    正琢磨着如何算计人的程司韫听到这话,失笑道:“你是说KTV包厢的事,还是你趴在我怀里哭的事?嗯?”

    戚伶伶抬起哭花了的脸蛋凶娇凶娇地瞪他。

    她像路边可怜兮兮的小花猫,娇小柔嫩地缩在他胸膛,脸都哭湿了,还要努力挥舞她的小爪子,可是程司韫就喜欢她凶巴巴娇横横,做个咬一口能把人辣个半死的小辣椒,这才是她最真实最可爱的模样。

    程司韫轻柔地摸摸她的头,在她耳边虔诚道:“好,我不会说的,你尽管哭个够,等你哭好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那天,是戚伶伶人生中最糟糕,也是最幸运的一天。

    她单纯天真的少女心被无情地摔碎,被踩到脚下践踏,但在拆毁的废墟上,在那片碎掉的玻璃渣子里,却又开出了无比灿烂的……红丝绒玫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清晨,唐阮见戚伶伶安然无恙来学校报道,心里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早cao时唐阮特意站在戚伶伶身后,低声跟她道:“我听五班的人说许莫请假了,好像是被人打进了医院,我看程司韫的脸上也受了点伤,你们昨天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戚伶伶朝程司韫的方向看了眼,见他侧脸略有淤痕,她蹙起眉头,心扎得疼了下,小声道:“昨天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,他帮我出头,后来又送我回家,至于他脸上的伤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唐阮好奇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感谢他?”

    戚伶伶没说话,只是悄然红了脸。

    现在唐阮有些理解为什么戚伶伶那么爱调侃她了,看别人搞对象,果然很有意思。

    下午,课间休息。

    程司韫坐在cao场给自己擦药,舌尖顶了顶受伤的腮帮子,他暗暗骂了一句,好学生装久了,打起架来业务生疏。

    忽然,一丝冰凉贴上了他灼痛的伤口。

    他转头望去,是戚伶伶,手里还拿着一根雪糕。

    “请你吃的。”

    程司韫拿起雪糕瞧了瞧,撇着薄唇道:“这算你的谢礼?你就拿根雪糕打发我?我看起来像是吃不起雪糕的样子?”

    “这是小卖部最贵的雪糕。”戚伶伶觉得自己很大方了,毕竟打小抠门,能让她舍得花钱请客的人屈指可数,全校上下数一遍,就一个唐阮而已。

    “它再贵,也不超过五块钱,难道我就值五块钱?”

    好吧,戚伶伶承认他不只值五块钱,她坐下来道:“那你想要什么?我都可以给你,还了你这份人情。”

    还?程司韫才不要她还,他巴不得就这么欠着,永远欠着,让她心里一直有个位置是关于他的,让她无时无刻都能想起他。

    “我还没想好,你先欠着,给我打个欠条,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,你就什么时候还。”程司韫撕开雪糕咬了一口,“欠条内容就写:程司韫同学英勇可靠,戚伶伶同学感激涕零,为报答恩情,戚伶伶同学将无条件答应程司韫同学任何一件事,随时随地用本欠条兑换,期限为一生一世,落款写上你的签名和日期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岂不是要欠你一辈子了?凭什么?”戚伶伶觉得这不是欠条,这是霸王条款。

    程司韫指着脸上的伤,扬了扬眉道: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戚伶伶无话可说,拿出书包里的文具,按照他说的一字不差写下了欠条。

    程司韫抚摸过她的字迹,将纸张折叠好,悉心收起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轻笑道:“我一定会好好珍藏你给我的一生一世。”

    说得好像什么定情信物一样……

    戚伶伶羞赧地避开他的目光,转移话题道:“你不是说打赢蹲监,打输住院,干嘛又回去找许莫打架?”

    程司韫的理由很简单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哭了。”

    戚伶伶虽然心里清楚他是为了她,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依然让她心跳错乱,她红着脸摇了摇头道:“我不会再哭了,当时是很生气,但是后来想了想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伤心难过是基于自身尊严受辱,与其说我喜欢许莫,不如说我喜欢的是个拥有光环的华丽空壳,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认识他,怎么真正的喜欢他,就像你说的,男主角是谁,那将由女主角决定,许莫不是我的男主角,他充其量算个NPC。”

    这是戚伶伶思考了一晚上的结论,她发现她喜欢的那个许莫只活在她的想象里,是她的少女心给他附加了魅力,为所谓的爱情镀上一层金闪闪的滤镜。

    反观她原来很讨厌的程同学……

    戚伶伶转过头看着程司韫道:“以前我认为你这人性格恶劣,现在我知道了,你不仅不坏,而且品行端正成熟稳重,虽然你满肚子黑水,精于算计,但在我这里你很好,我不该用偏见的眼光看待你,所以我要郑重地向你道个歉,我想我明白了喜欢的含义,也认识了真正的……程司韫。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戚伶伶声音越来越小,脸越来越红,娇艳得都快滴血了。

    看在程司韫眼里真真可爱得要命。

    程司韫心动不已,要不是有眼镜挡着,那深邃的眼眸下透露出的眼神,只怕是要一口吞下她,他声音低沉道:“我以后能不能叫你伶伶?”

    戚伶伶没回答,拿过他手中那瓶药油道:“我帮你擦药,你赶紧吃雪糕,好歹是我花了钱买的,别化掉了。”

    她柔软细嫩的小手贴上颈侧,呼吸间除了刺鼻的药油味,还有少女淡淡甜甜的体香,程司韫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身体这么敏感,不过是被她稍微碰了两下,他浑身就像过电般酥麻享受,不免开始心猿意马。

    戚伶伶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害羞,不过是擦个药而已,她都抖得不行,一不小心就摸到了他喉结上,着了火似的猛地收回手。

    程司韫舒服得闷哼了声,喉结猛然滚动,他隐忍地推了推眼镜,拼命按捺住汹涌的爱欲,坏心眼地调笑道:“学委,你刚才该不会是想要调戏我?才故意摸我喉结的?”

    戚伶伶激动道:“谁想调戏你了!我……我那是不小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想也没关系,我可以任由你调戏。”程司韫笑着闭上眼睛凑过去,老老实实将自己送给她蹂躏。

    那张俊朗的脸上淤青刺目,斯文秀逸的眉眼间几分戏谑几分可恶,一如既往地招人讨厌,又……莫名其妙地令人欢喜,戚伶伶咬着唇看了他两秒,重新拿起药油,继续为他擦拭伤痕。

    她碰过的地方都能带起丝丝痒意,酥酥麻麻直钻入心底,害得人心痒难耐,程司韫的嘴角疯狂上扬,试探地唤道:“伶伶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戚伶伶轻声回应。

    这个最亲之人才能叫的称呼,从他口中亲昵地唤出,她还是应了。

    从此,有了属于他们之间的特殊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