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眼看书迷 - 经典小说 - 富公哦,有鱼吃(1V1 哨向)在线阅读 - 可恶的冒牌老乡!

可恶的冒牌老乡!

    

可恶的冒牌老乡!



    鱼稚音的工作建议被一票否决。好心被当驴肝肺,她无奈感慨此少年不知牛马辛苦,畜生道艰难。

    当然,疏导费用还是要交的。她给他包吃包住,先让他做个保姆工作,至于费用结清后他如何生活,看个人造化了。

    鱼稚音想完一通,心底默默敬佩起自己的仁义,而不领情的冼臻……幸亏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。

    出于当下的处境窘迫,冼臻不好硬气什么,仅冷着脸拒绝,再次表示过段时间绝对十倍偿还。

    这个“过段时间”究竟是什么时候就不得而知了。

    “话说,为什么我的精神体会害怕你?”

    说到正题。鱼稚音回想起刚见到冼臻时的场景。

    那是个厄洛斯难得的晴天。

    没有遮天蔽日的沙尘,没有能把人吹得站不稳的狂风。炽热的阳光直直砸下来,晒得戈壁滩上的煤矸石发烫。

    她照常来到异世界“起点”,试图寻找能让她穿越回去的蛛丝马迹,无意间抬头,视线尽头的天幕上,有个极亮的光点,像一颗坠落的流星,转瞬划过地平线。

    没有预想中的巨响,只感受到从脚底碎石传来的震动。

    鱼稚音惊呆,老家派人来接了吗?

    身体忽然来了劲,加快步伐走去,终于看到那边狼藉。

    那是一片被硬生生砸出的凹地,不算很深,焦黑的机甲残骸散落得到处都是,支离破碎的金属部件上还能看出像被利刃撕裂的痕迹。

    在残骸堆的正中央,一枚银灰色的药丸型舱体半陷于砂砾里。舱门被冲击力撞得变形,裂开一道勉强能容人伸手的缝隙。

    鱼稚音小心翼翼地挪过去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捡了一片长条形机甲碎片,利用杠杠原理撬开舱门。

    舱里躺着个人!

    他双目紧闭,额角青筋凸起,哪怕处于昏迷,身体也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似乎随时准备睁眼厮杀。

    怪吓人的。

    他身上没有明显的重伤,应该是这个舱体护住了他。鱼稚音伸手,试图将人拉出舱体,指尖刚触碰到对方手腕,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精神力从他体内疯狂外泄。

    她并不知道那是哨兵精神彻底失控的前兆,毕竟初到异世界,相关知识匮乏,社交圈小而美,没机会接触到精神崩溃的哨兵。

    思索片刻,鱼稚音咬了咬牙,盘腿而坐,深吸一口气,生涩地、缓慢地释放出自己那点微弱的精神力。

    精神力像是一缕清风,轻轻蹭上那道正在疯狂震颤的的屏障。那条平时喜欢躺地不起,一个劲吐泡泡的胖鱼难得精神抖擞,摇着尾巴扫过屏障上那些因躁动而裂开的空隙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鱼稚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精神力消耗得飞快,但少年外泄的精神力总算被一点点收拢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,紧促的眉头也舒展许多。

    鱼稚音瘫在地上,浑身脱力,脑海里突兀地冒出一句诗: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

    少年,你一定是我的亲亲老乡!

    “那条鱼是你的精神体,应该你问它才对,”冒牌“老乡”对她提出的问题仍然不满意,绷着嘴角,“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怕我?”

    精神体作为精神图景的外化,感知主人的情绪,一般来说,也可以算是主人情绪的外化。

    因此冼臻认为是鱼稚音在害怕他。他不能理解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害怕你啊,”她再次召唤出那条胖鱼,果然,和昨晚一样“死”得邦邦硬,但鱼主人摊手解释,“它自己要这样的,而且,你看我像怕你的样子吗?”

    确实不像。

    冼臻皱眉。这涉及他的知识盲区了。

    “你的精神体呢?也会这样吗?”她让他也召唤出精神体看看,有没有相同的病情。

    冼臻为难,拒绝道:“我的精神图景混乱,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他的情况特殊,目前一两句话解释不清,等家族派人来接他之后,他打算带上她回奥德里亚。届时再详聊。

    鱼稚音点点头,的确见识过他破碎的精神屏障,所以没有质疑。

    两人无话可聊,话题终结,各忙各的去。傍晚,鱼稚音出门准备去上班,临走前嘱咐待在客厅一动不动的少年:“你待在这儿守好门,饿了自己做点吃的。”

    只见他一语不发,把脑袋偏了过去。不知道又在闹什么脾气。

    原身工作的餐馆到点就非常忙碌,因此饭点前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。今天的厨房配菜员请假了一个,她和米攸被迫接手备菜工作。

    洗菜,切菜,手上工作忙个不停,大脑麻木地放空着,直到米攸发起聊天:“西娜丝,你知道吗?你最近像变了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变”这个字眼触发鱼稚音的安全警报。作为异世界的外来人员,她出于谨慎性的考虑,一直顺着原身的生活轨迹继续生活,毕竟暴露之后可能会遭受的未知性太多。

    她尽量露出和善的微笑:“真的吗?没有吧?”

    米攸站在身旁,闻言忽然侧弯下腰,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鱼稚音的脸,仔细观察。

    这动作吓得她身体僵直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她努力保持声线平稳。

    米攸回归正常站姿,空气中静了片刻,才听她轻声道:“我不是说你的坏话哦。”

    免责声明结束,她缓缓开口解释:“你以前老是喜欢唉声叹气,抱怨人生、抱怨朋友、抱怨自己,我从来没见你开心过的样子,但是从前段时间开始,你整个人突然就……”她思索了一会儿,似乎在找一个具体的形容词,“像是静了下来,好像什么都看开了,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并非看开了,实则没招了。

    无理取闹的甲方没打败她,不似人类的上司没击垮她,生活的挫折没绊倒她,诶嘿,您猜怎么着?

    被送来异世界,换成新副本来折磨她了。

    那些打不死她的一直在打她啊!

    “哈哈,”鱼稚音干巴巴地笑着,女孩子的第六感向来很准,她也不觉得自己能一直瞒过和原身长期有接触的人,只要他们没有实质性证据暴露她就行,“可能因为我成长了。”

    米攸被这一本正经的回答逗笑了,眼神突然大胆地在鱼稚音的胸口上下扫视:“是吗?看起来跟以前一样小呢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还摇了摇自己的上半身,饱满的rufang跟着晃动。

    鱼稚音:“……”

    之前觉得米攸成熟得不像十四五岁的小女孩,现在看来,她真不像十四五岁的小女孩。

    天杀的,到底谁教她这些的?!

    某鱼只好已读乱回地转移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