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过了
咬过了
柴嘉树把车开出去很远,才点了第一支烟。 他不知道去哪儿,哪里绿灯,他就往哪儿拐,后来发现车子开到了医院附近,想着可以去看看舅妈,便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。 还没下车,他就看见了段西燕。 段西燕高中刚毕业,考上了北市的北华大学,和段明池一个大学,只不过她的分数稍微低些,但还是在七月中旬拿到了北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 家里没有为她办升学宴,也没有邀请亲朋好友过来庆祝,柴嘉树的舅舅五年前下地打农药时,不小心中毒死了。 那时候,段明池正在上高三,段西燕还在念初二,家里的重担一下子全落在黄秋兰一个人身上,她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大学生,是村子里众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。 柴嘉树跟段西燕接触不多,只知道这丫头很活泼,对比段明池,她外向又有主见,嘴巴甜又懂礼貌。 只不过。 柴嘉树隔着车窗看过去。 段西燕正站在路灯下抽烟,姿态娴熟得像个老烟枪。 柴嘉树下了车,没几步走到她面前,直接抽走她嘴里的烟,问她:“怎么待在这儿?不怕蚊子咬?吃晚饭了吗?” 他问题很多。 段西燕叫了声二哥后,摇了摇头:“不想吃。” “上车吧,我带你去吃饭。”柴嘉树正要转身,发现这丫头口袋鼓鼓,他伸手去拿,果不其然抽出一包烟,“这包没收。” “还给我。”段西燕皱起眉,跟在他身后,伸手去抢。 段西燕和段明池长得并不像,因为段西燕是黄秋兰捡来的,据说是在庄稼地里捡到的,当时快下雨,燕子压着翅膀在飞,黄秋兰觉得这孩子跟自己有缘分,便抱回了家,当成亲闺女在养。 柴嘉树把手抬高:“你才多大,你抽什么烟?” “抽烟跟年纪有什么关系。”段西燕反驳他,“再说了,你十三岁就抽过烟,我现在十八了,凭什么不能抽?” 柴嘉树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,不用想也是舅妈跟她说的。 他没解释,却也没把烟还给她,只是说:“带你去吃顿饭,你不是快开学了吗?东西都准备好了吗?” “二哥,你想要那包烟也行,二十块钱,转账给我。”段西燕不抢了,打开他的副驾车门,坐进来,冲他伸手,“现金也行。” 柴嘉树点点头:“行啊。” 他打开微信,给她转了二十,又从置物盒里拿出一个信封,把原本给舅妈准备的那笔钱,递到她手里:“算是给你考上大学的奖励吧。” 整整五千块。 段西燕说:“我妈都不要你的钱,你还给我,她要是知道我接了你的钱,还不知道要怎么说我。” “你不告诉她,不就完了。”柴嘉树把车发动。 “你喝酒了?”段西燕嗅了嗅鼻子,“你喝酒还能开车?” “红酒,度数比较低。”柴嘉树此时此刻,有些厌恶自己的好酒量,如果他酒量差一些,就不用这么苦恼地出来满大街乱转,“放心,我现在很清醒。” 他握住方向盘拐了个弯,问:“想吃什么?” “不想吃。”段西燕身上还背着一个包,她低头翻了翻,又看了眼手表,“我只有一个小时。” “不是找了护工吗?”柴嘉树看了眼附近,打算随便找个饭店,简单吃点,他今天喝酒的时候没吃多少东西,却也不是很饿。 “我找了个兼职,一小时后得过去上班。”段西燕扣上安全带,又把包拉上,随后靠在车窗上看向外面。 “你这屁大的年纪开始上班?”柴嘉树皱了下眉,“找的什么兼职非要晚上去上?” “别问了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段西燕抱着包闭上眼。 “你说说,我怎么不懂?”红灯了,柴嘉树把车停下,他看了眼时间,不愿想象家里谌麦琪和段明池zuoai的画面,他转头看了眼段西燕,问,“到底什么工作?” 段西燕自然不想告诉他,随手指了个便利店说:“我想吃关东煮,二哥你请客。” 柴嘉树瞥了她一眼,没再追问,找地方把车停了,和她一块进了便利店。 段西燕拿了两个面包,又要了一份关东煮,等柴嘉树结完账,她就把面包塞进背包里,随后接过桌上的关东煮低头小口吃了起来。 柴嘉树鲜少吃这东西,他也要了一份,嚼在嘴里,谈不上好不好吃,就是挺烫的,大热天吃这玩意纯找罪受。 他拿着签子咬了一口丸子,吸溜了两下呼出一口热气,语重心长地说:“我又不告诉你妈,跟我说说,到底什么工作,主要你这个年纪,不管干什么都太危险了,容易上当受骗。” “是是是,我年轻,所以我容易上当受骗。”段西燕嘴里吃着东西,说话囫囵不清,“你就没上过当?我可听我妈说,你刚成年那会学人家炒股亏了十万块钱。” 柴嘉树:“……” 他把嘴里的丸子咽下去,看着段西燕说:“我还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,你全说了吧。” 段西燕笑起来,脸上的胶原蛋白在灯光下泛起一层绒绒的光,她满足地喝了口汤,这才慢悠悠地拖着调子说:“你别管我,我就不拆你的台。” “行,我不问了。”柴嘉树认栽,难得想关心一下这个小表妹,偏偏她不领情。 吃完关东煮,段西燕从背包里拿出口香糖,还递了一颗给柴嘉树,柴嘉树塞进嘴里,草莓味瞬间溢满口腔。 甜得发腻。 他皱了皱眉:“太甜了。” “不吃吐掉。”段西燕说。 柴嘉树找纸巾包着口香糖丢进了垃圾桶,他车上有海盐味的口气喷雾,还有一款女士的,是谌麦琪的,她喜欢橙子味。 他走到车前,上了车,见段西燕攥着背包带站在那一动不动,他降下车窗,冲她喊:“上车啊,我送你。” 段西燕撇了撇嘴。 柴嘉树一眼看穿她,手臂搭在车窗上,看着她说:“你放心,我不管你在哪儿工作,我就把你安全送到那边就走,可以吧?” 段西燕终于满意了,点了点头,坐上了副驾驶。 她在导航输入地址,随后往后一躺,拿眼偷瞟柴嘉树。 柴嘉树被她看了两次后,忍不住说:“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小人?这边开车送你,那边抽空给你哥给你妈发消息汇报你的行踪?” 段西燕撇撇嘴:“我就是好奇。” “什么?”柴嘉树问。 段西燕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 小女生的心思跟山路一样十八弯,柴嘉树没多想,把车开到目的地时,这才叮嘱她:“注意安全,晚上早点回去,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打我电话。” “知道了,谢谢二哥。” 段西燕因为家里有个亲哥段明池,外面的表哥堂哥全都排第二第三,柴嘉树小姨家有个表哥,但段西燕见了面只喊皓然哥,到了他,就直接喊二表哥了。 柴嘉树有次问她,为什么喊徐皓然叫皓然哥,到他就是二表哥,有点太生疏,段西燕思考了一会,干干脆脆地改了口:“二哥。” 段西燕背着包进了一家装潢高级的酒店,柴嘉树还挺纳罕,毕竟这么高档的酒店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,他在车上坐了会,等了五分钟后,这才下车进去,找了酒店的大堂经理打听段西燕在这兼职做什么。 大堂经理微笑着告诉他:“我们这边不收兼职工。” 柴嘉树瞬间意识到自己被段西燕那小丫头骗了,她是从酒店正门进的,但她又从后门跑了。 这小丫头。 柴嘉树问了后门的位置,花了几分钟时间走出去,后门有一道长长的巷子,巷子最里面挂着一张招牌,LED灯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地闪着。 柴嘉树走近了,打量着招牌上的狂野字迹,依稀辨认出【想醉】俩字。 门口有穿着制服的男人在收门票,见到柴嘉树,问他几位,有预约没有。 柴嘉树不确定段西燕在不在里面,便说一个人过来喝酒,要了个卡座。 有服务生引着他往里走,走到卡座坐下,又有服务生送来平板,问他需要什么饮品,又笑着问他想不想看些节目。 柴嘉树眼皮又是一跳。 他要是点节目的时候点到段西燕,他真的能把这小丫头打晕了送回家。 他随手点了两杯酒,说坐一会等个朋友。 服务生没再打扰他,给他送来两杯酒就转身离开了。 舞池里有人在热舞,台上钢管舞表演刚结束,又换了一个穿着粉色流苏短裙的女人在跳热舞,柴嘉树环顾四周,终于在几分钟后,看见段西燕端着托盘,在人群中穿梭着给人送酒。 还好,只是送酒。 女服务生穿着统一的兔女郎连衣裙,脖子上系着黑色铃铛项链,脑袋上顶着黑白的兔子发箍。 给客人介绍酒类的时候,都是单腿跪在地上,露出一片雪白的大腿。 段西燕也一样,她每完成一单,脸上的笑容就会放得更大,直到她送酒的路上,看见了柴嘉树。 柴嘉树不躲不避地看着她。 段西燕脚步顿了下,仍然硬着头皮把酒送过去,随后矮身过来,隔着喧嚣的喊麦声,问他:“你过来干吗?” 音乐声太过喧闹,柴嘉树听不到她说什么,但透过她的表情猜到了。 他指了指腕表,无声询问她几点结束。 段西燕摇头,指了指门口,让他回去的意思,她一般要做到两点。 负责巡场的经理以为她碰上麻烦,走过来眼神询问她,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,把人往怀里带,冲柴嘉树道歉说:“新来的,不懂事,给您添麻烦了是吗?” 柴嘉树皱着眉,他不想给段西燕找不痛快,但段西燕找的这个兼职实在是不靠谱。 他看不下去。 柴嘉树打开手机,在备忘录里打字:【出来】 他递给段西燕看。 段西燕的经理还要再说话,段西燕开口了,语速很快:“他是我哥,我出去跟他说一声。” 经理了然地点了点脑袋,又抬手示意门口一直注意动静的保安人员:安全无事。 柴嘉树还没出酒吧,就见卡座里有年轻男女吻作一团,他走出来,摸出段西燕的那包烟,点了一根咬在嘴里。 段西燕仍穿着那身兔女郎连衣裙,抹胸很低,露出半边白嫩的乳rou,柴嘉树看了一眼就立马转过身,他往外走了十几米远,见段西燕穿着高跟鞋跟在他身后。 他又停下来,拿出手机,直接给段西燕转了两万块钱。 “段西燕,你听着,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,你现在还小,不知道人心有多坏,你也不知道来这里喝酒的男人都憋了什么坏心思。”柴嘉树说话很急,脸色很严肃,“我给你转了两万块钱,我知道你上学需要用钱,这些够你一年的生活费,你不用着急还我,这笔钱可以等你大学毕业正式工作以后再还我。” 段西燕听他说完,这才拿出手机确认。 柴嘉树真的给她转了两万块钱。 还让她大学毕业以后再还给他。 “不用还利息?”段西燕狐疑地瞧着他。 不明白柴嘉树为什么对她这么好。 “不用。”柴嘉树又忽然想起一件事,“车上那个信封也给你,里面有五千块。” “然后?”段西燕看着他。 柴嘉树皱起眉:“没有然后,你现在去辞职,我送你回你住处,你以后就不要到这种地方来,这种地方太乱,根本不适合你。” 段西燕知道这地方乱,她刚来那几天,天天被揩油,但是没办法,想赚钱就得忍着,因为在这里干一晚上就能赚八百,偶尔得到小费,一晚上的薪酬能达到三四千,比去餐厅里端一个月盘子都多。 她也有过被下药的经历,好在负责巡场的经理注意到她,及时把她带到了休息室,还给了她一瓶水,让她下次注意,千万不要喝客人的酒。 她见识过坏人,却也受到不少好人的帮助。 她感激那些给予她帮助的人,感激经理,也感谢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柴嘉树——感谢这个有钱的亲戚,愿意救济她。 只是她不明白,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。 段西燕还想再问,柴嘉树又忽然看着她说:“放心,我不告诉舅妈和你哥。” 一句话,轻而易举地拿捏她。 如果黄秋兰和段明池知道她在酒吧里做这个,段明池会气死,黄秋兰会哭死过去吧。 段西燕没有犹豫,转身进去跟经理打了招呼,没准备要今晚的工资,但经理还是给她结了一小时的薪资,还让她下次缺钱了可以再来。 柴嘉树一直没走,在巷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抽的是段西燕买的那包烟。 段西燕走过去,伸手抽走他嘴里的那根,咬在嘴里吸了一口。 柴嘉树偏头看了她一眼,又用两根指节抢过来:“女孩子家家的,抽什么烟。” “性别歧视哦。”段西燕指了指他手里的烟,“我咬过了,上面有我的口水。” 柴嘉树动作一顿,把烟扔地上碾了碾,转身往巷子外面走,他的车刚好停在巷子口,这条路很黑,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清脆的声响。 柴嘉树这才注意到段西燕没换衣服,他转头问:“怎么不把衣服换了再出来?” “洗手间没空位。”段西燕没敢说自己在洗手间门口听见那种动静没敢进去。 柴嘉树不再问了。 到了车上,他把信封放到她面前,见她不伸手,干脆拿了她的包,直接把信封塞进去,担心她弄丢,他很贴心地把信封放进夹层里,也是这个举动,让他不小心发现夹层里还放着一只蓝色避孕套。 “段西燕!”柴嘉树震惊地把避孕套拿出来,皱着眉上下打量她,“你……” “靠!还给我!”段西燕伸手去抢,她又羞又气,“你干吗乱翻别人包啊!” “你包里怎么会有这个?”柴嘉树将避孕套从右手换到左手,高高举起,抵到了车窗,但段西燕整个人爬过来,几乎是骑在他身上伸手来抢。 柴嘉树又把手挪到座椅背后,段西燕直接跨在他身上,她俯低身体,整个胸口压在了柴嘉树脸上。 她身上穿着兔女郎的黑白连衣裙,脖子上系着黑色丝带,中间坠着的那颗小铃铛,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铃声响,抹胸也由于她大喇喇的动作,露出更多白嫩的乳rou。 黑白短裙下,两条白皙的腿就那么紧紧挨着他的大腿,而她的私处,隔着薄薄的布料紧贴着他的性器。 年轻女孩的身体很柔软,像带着热意的一只猫,暖烘烘地压在他身上,白嫩的乳rou还散发着某种说不出名字的香味。 柴嘉树一转脸,鼻头就蹭到她软软的乳rou,他僵硬在那不敢动,只出声喊了句:“下去!” 段西燕也察觉到不对,她瞪着他骂了句:“色狼!” 柴嘉树刚想辩解,就发现自己居然勃起了,虽然不是很明显,但他的裤裆中央确确实实凸了起来。 段西燕也看到了,她面红耳赤地回到副驾坐好,把避孕套重新塞进包里,小声咕哝说:“我同事给的,担心我遇上什么麻烦事,说是留给我做个保护措施。” “……这样。”柴嘉树像是失了魂,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裆部,看着那抹凸起逐渐消失,他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。 “是啦,就这样。”段西燕不再看他,她转头看向窗外,过了会,凶巴巴地盯着窗户说,“送不送我回去了?不送,我就自己回去。” “回。”柴嘉树语无伦次地说,“回,不是, 我意思是,你、你住哪儿,我送你回去。” 段西燕看着窗户说:“我同学家,愚园路那个华源小区。” “好。”柴嘉树把车开出去。 段西燕听见安全带提醒的报警声,忍不住扭过头冲他喊:“安全带!” “哦哦。”柴嘉树单手扯上安全带系好,还礼貌地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 段西燕:“……” 车子有惊无险地到达华源小区门口,段西燕一声招呼都没打,抱着包就往小区里跑。 柴嘉树等她走远了,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裆部,他伸手去摸,那里是软的,他不敢置信地又摸了两下,怀疑刚刚勃起是自己的错觉。 巨大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,他系上安全带,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,没办法,他临时叫了个代驾,把车开到地下车库。 他急急忙忙冲到家门口时,又害怕段明池正在和谌麦琪在zuoai。 如果他可以正常勃起,那他今晚做出的决定将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。 他打开门,客厅卧室毫无一丝光亮,四周安静无声,他径直进入卧室,谌麦琪正在熟睡,他打开灯,紧张又迫切地走到床边坐下,拿起谌麦琪的手放在自己的性器上开始撸动。 一分钟过去。 他的性器毫无反应。 两分钟过去,他换了自己的手,结果仍然没有任何变化。 五分钟过去,他的性器被撸痛了,他停了下来,有些绝望地想。 果然是错觉啊。 谌麦琪醒得很早,身体的异样和下体的酸胀感让她察觉到昨晚发生的并不是梦。 她睁开眼看见柴嘉树就躺在身边,顿时满脸幸福地抱住他,笑着说:“我还以为是做梦,没想到是真的。” 柴嘉树神情僵硬,他摸了摸她的头发,说:“起床吧,我今天得早点过去。” “嗯。”谌麦琪正要坐起身,发现大腿根有些酸,肩膀位置也很痛,她拉开衣服一看,肩膀位置还印了个牙印,她嗔怪地看了柴嘉树一眼,“下次不许趁我喝醉这样欺负我……” 柴嘉树穿上拖鞋往外走,听见这话,脚下一顿,硬着头皮应了声“嗯”。 段明池早早就走了,在微信上给他发了消息,说要赶早上的公交车。 也大概是怕见了面尴尬。 这样也好。 柴嘉树吃了点早饭,没跟谌麦琪说上几句话,就拿上包开着车去了医院,他去看了一直负责他性功能问题的主治医生,告诉了对方,他昨晚似乎有勃起过,只不过时间很短,短到他险些无法确认。 医生检查完,问他早上有晨勃反应吗? 他摇头。 医生又问他昨晚勃起时,是在什么场景下。 柴嘉树想了想,有点难以启齿,那是在车上,对方是……他舅舅的女儿。 医生见他不愿开口,便说:“或许你可以试试,让那个人再重现一下当时发生的一切,找找感觉,说不准,你还可以再次勃起。” 柴嘉树登时醍醐灌顶。 他谢完医生就往外走,没走几步,想起今天还要开会,又立马赶往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