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断裂的红线与圣祭之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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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穿过圣殿高耸的彩绘玻璃,将细碎的光斑洒在训练场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。 卢米安·塞洛站在场中央,手中的训练剑划破空气,带起一阵沉稳的风声。他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亚麻衬衣,下身是圣骑士标准的修身长裤与马靴。汗水早已浸湿布料,紧紧贴在他起伏的胸膛与腰腹上。 胸肌饱满的轮廓在湿透的织物下清晰可见,随着他每一次挥剑的动作微微颤动。衬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松开着,露出一小片被汗水和晨光浸润得发亮的白皙皮肤,以及若隐若现的深邃锁骨。 “手臂再抬高三分,发力点在小臂,不是手腕。” 卢米安停下动作,转向身旁正在练习刺击的年轻骑士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 他走近,自然而然地握住对方的手腕调整姿势。这个动作让他饱满的胸肌几乎贴上年轻骑士的后背。年轻的骑士学徒瞬间僵住了,耳根发红,结结巴巴地道谢。 卢米安似乎浑然不觉自己造成的窘迫。他松开手,退后半步,碧蓝色的眼睛里是一片清澈的专注。 “继续吧。还有,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你的护腕绑得太紧,会影响血液流通。” “是、是!卢米安大人!” 看着学徒手忙脚乱调整护腕的模样,卢米安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浅,却让他原本过于端正圣洁的眉眼,忽然有了一种近乎天真的柔软。 他转过身,从旁边的木架上拿起毛巾,随意擦了擦颈间和额头的汗水。这个动作拉伸了布料,湿透的衬衫下,胸前两点明显的凸起和硕大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。几个正在休息的骑士慌忙移开视线,用力咳嗽起来。 卢米安茫然地眨了眨眼,低头看了看自己,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。他耳尖泛上一丝薄红,迅速拿起搭在一旁的正式骑士长外套披上,将那身过于“生动”的风景严严实实遮住。 扣上最后一颗金色纽扣时,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禁欲、端庄、无可挑剔的圣骑士长表情。仿佛刚才那个汗水淋漓、身体线条毕露的青年只是幻觉。 “卢米安大人。”一名神殿侍女小步跑来,恭敬行礼,“圣女殿下请您前往晨曦祈祷室,有要事相商。” “现在?”卢米安抬头看了看天色,“这个时间……殿下昨夜不是主持了通宵的祈愿仪式吗?她应该休息。” “殿下说,事情紧急,关乎封印。”侍女低着头,“只有您能帮她。” “……我知道了,请转告殿下,我更衣后便去。” 卢米安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错处。然而,当侍女离去,他原本冷静克制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了长廊尽头——那是通往洗衣房和杂役区的方向。 西侧仆役走廊的尽头,常年弥漫着洗衣房溢出的湿气,混合着劣质皂角和潮霉的味道。阳光很少能直射到这里,一切都是灰蒙蒙的。 卢米安在这里,截住了抱着沉重浆洗篮、正要前往晾晒场的星晨。 “星晨小姐。” 他开口,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,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尾音。那不是激动,而是恐惧剧烈痉挛后残存的生理反应。 星晨吓了一跳,猛地转过身。浆洗篮差点脱手,她手忙脚乱地抱稳,几件湿漉漉的亚麻衬衣边缘蹭脏了她的灰袍。她苍白的小脸上飞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,眼神闪烁躲藏——在卢米安看来,这无疑是昨夜圣具室他那番失控丑态留下的惊惶后遗症。他并不知道,那红晕更多源于清晨在洗衣房,她躲在无人角落,用冷水发狠搓洗那条被他弄脏的绷带时,因过度用力、羞愤交加而涌上的燥热。 “大、大人!”她慌忙屈膝行礼,湿冷的手指在粗糙的灰布裙上无措地擦拭着,留下更深的水渍。 卢米安向前迈了一步。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挡住了走廊入口处仅有的一点稀薄天光,将星晨完全笼罩在自己带来的、混合着汗水、阳光与冰冷铠甲气息的阴影里。以往,这阴影意味着亲近、压迫和隐秘的占有欲;此刻,却只余下他想为她撑起的、徒劳又绝望的保护壳。 “我是来道歉的。”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,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。那并非情动,而是极致的羞耻与自我厌弃灼烧出的痕迹。他碧蓝的眼眸不再深邃平静,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与痛苦,清晰地倒映出星晨惊慌失措的脸。 “那天……在圣具室。”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,仿佛在刀刃上行走,“还有……之前的接触。如果我有什么……失礼、逾越、或者吓到你的地方。” 他停顿,呼吸变得沉重而破碎,如同溺水之人。 “那都是我的过错。是我……没能恪守骑士的准则,滥用了我所处的位置,将你卷入了不应有的困扰和……危险之中。”他不敢看她的眼睛,视线落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,那里仿佛已经感受到了火刑架的灼热,“我是一个本该侍奉光明、守护秩序的人,却将私人的、肮脏的、混乱不堪的情绪……带到了你的面前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息冷得刺疼肺叶。 “这是我的罪孽,星晨小姐。我为此……感到无比的羞愧和……悔恨。” 星晨彻底愣住了。她抱着沉重的浆洗篮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指甲陷进湿润的布料里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沐浴在圣光中的男人,此刻却像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,在她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,进行一场近乎凌迟的忏悔。他眼底那种汹涌的、想要靠近却又被无形锁链死死拽回的挣扎,比以往任何一次炽热的注视都更让她心悸,也更让她……茫然。 他在说什么?危险?罪孽? “所以,”卢米安向后退了一步,坚决地拉开了那个让他眷恋至死又恐惧至死的距离。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被墙壁、空气,或者任何可能存在的无形之耳偷听去,“请原谅我过往所有的唐突与冒犯。” 他最后看了一眼她浅棕色的眼睛,那里面映出的自己,破碎不堪。 他几乎是有些粗鲁地伸出手,从怀里贴身的口袋中,掏出一枚小巧精致、镶嵌着微光蓝宝石的纯银匕首。这是高阶圣骑士才能获得的祝福之物,上面刻着细密的光明符文,据说能抵御低阶黑暗侵蚀,安定心神。 “拿着。”他粗声粗气地,将那枚还带着他胸膛体温的护身符不由分说地塞进她冰凉的手心里。指尖触碰她皮肤的瞬间,一股强烈的、混合着愧疚与渴望的战栗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椎,让他猛地缩回手,仿佛那触碰会灼伤他自己。 “如果……”他的声音更哑了,几乎像在砂纸上磨过,“如果我下次再……再做出任何失礼的、不受控制的举动,你可以用它……刺醒我。” 他说得艰难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血沫。 还没等星晨开口道谢—— “以后……请不要再靠近我了。无论是深夜,还是任何地方。远离我,彻底地。”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又重如磐石,“这……对你更好。” 说完,他没有等待她的任何回应——他害怕听到任何声音,无论是拒绝还是接受,都可能让他筑起的堤坝彻底崩溃。他毅然转身,挺直了仿佛瞬间沉重了千万倍的脊背,迈着依旧精准却僵硬无比的步伐,消失在了走廊另一端的阳光里。 留下星晨一个人,站在原地,怀中浆洗篮的湿冷一点点渗透过灰袍,浸湿了她的肌肤,却比不上心底蓦然涌上的、更刺骨的寒意。 道歉?罪孽?远离? 她迟钝地消化着这些词汇。原来,那些深夜的偶遇,那圣具室里几乎令人窒息的贴近与触碰,那些她战栗着偷偷回味的气息与温度……在他眼里,只是“失礼”、“逾越”和需要被忏悔的“罪”? 他如此痛苦地道歉,郑重地划清界限,是因为她的靠近,她的存在,对他而言……是一种需要被清除的“困扰”和“危险”吗?是她不知廉耻的回应,终于让他意识到,被一个这样卑微畸形的影子恋慕,是多么令人难堪甚至恐惧的事情? 她以为隐秘连接彼此的那根细细的、甜美的红线,原来从未存在过。或者说,仅仅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,而在他那里,那或许只是一段需要被擦拭干净的“污渍”。 浆洗篮终于从麻木的手中滑落,“砰”地一声闷响,砸在潮湿的石板地上,洗净的衣物散落开来,沾满了污渍。 星晨没有去捡。她只是慢慢地、慢慢地蹲下身,抱住自己的膝盖,将脸深深埋进臂弯。 说完,他不敢再看星晨脸上会是何种表情,是惊恐,是困惑,还是更深的疏离。他猛地转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,骑士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,显得有些凌乱仓促。 直到冲出那条小径,重新回到被阳光铺满的主路,他才靠在冰冷的石墙上,剧烈地喘息起来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额角渗出冷汗。而更让他绝望的是,仅仅是这短暂的、充满罪恶感的接触,他腿间那处不听话的器官,竟又可耻地、半硬地苏醒了,在熨帖的骑士长裤下绷出不容忽视的轮廓,带来阵阵胀痛。 调整好呼吸,努力平复身体的躁动,卢米安终于走向晨曦祈祷室。想到侍女交代的“关乎封印”的内容,他强迫自己将那些纷乱的、罪恶的思绪压下,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。 黑暗天灾的阴影笼罩大陆已有三年,圣殿上下为此疲于奔命。而那位被神谕选中的“天命之子”——卡尔文大人,带来了唯一可行的封印之法。 只是那方法的具体内容,圣女伊露娜始终没有对他详说。她总是用那双含着忧虑与悲悯的美丽眼睛望着他,轻声说:“还不到时候,卢米安。当需要你的时候,你会知道的。” 现在,是时候了吗? “我立刻过去。”卢米安将训练剑放回武器架,动作干脆利落。披风在他转身时扬起一道弧线,金色的发梢在光中跳跃。 他离开训练场的步伐稳健而迅速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柄永远不会弯曲的圣枪。 没人看见,他边走边下意识地抬手,隔着外套,轻轻揉了揉自己胸前那两点依旧敏感挺立、因汗湿和摩擦而微微刺痛的所在,眉头微微蹙起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该换件吸汗些的里衬了。” 那神态里,有一闪而过的、与“圣骑士长”头衔完全不符的,近乎呆愣的、为身体细微不适而烦恼的纯真感。 晨曦祈祷室位于圣殿最安静的东翼。推开沉重的橡木门,室内没有点灯,只有清晨的天光从高窗流泻而入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。 伊露娜背对着他站在圣坛前。她穿着纯白的圣女长袍,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际。仅仅是一个背影,就散发着令人心静神宁的圣洁光辉。 “殿下。”卢米安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左胸心脏处,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,“您找我。” 伊露娜缓缓转身。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阴影,显得疲惫而脆弱。看见卢米安,她美丽的紫色眼眸里立刻涌上水光,快步走上前,双手虚扶起他。 “卢米安……快起来。”她的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颤抖,“没有外人时,不必多礼。你是我最信任的人。” 卢米安站起身,垂眸看着眼前自己宣誓效忠、暗中倾慕多年的女子。她的指尖冰凉,轻轻搭在他的小臂上。 “殿下,您的气色很差。封印之事固然重要,但您的身体才是圣殿的基石。”他的语气里是纯粹的关切与担忧,“卡尔文大人呢?他没有陪在您身边吗?” 提到那个名字,伊露娜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她松开手,转过身,走向圣坛后方一座不起眼的侧门。 “卡尔文他……正在做最后的准备。卢米安,跟我来。有些事,我必须单独告诉你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。 卢米安不疑有他,跟上她的脚步。侧门后是一条向下旋转的石阶,通往圣殿下方的秘密祈祷间。这里只有历代圣女和极少数高阶神官知晓,是进行最隐秘仪式的地方。 空气渐渐变得阴冷潮湿。墙壁上的火把自动燃起幽蓝的圣火,照亮石壁上古老的浮雕。 伊露娜在一扇刻画着繁复日月星辰的石门前停下。她咬破自己的指尖,将一滴血抹在门中央的凹槽里。 石门无声滑开。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圆形石室。地面镌刻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法阵,线条由秘银浇铸而成,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冰冷的微光。法阵的中央,是一个略微凸起的石台。 卢米安的脚步顿住了。 作为一名高阶圣骑士,他对神术法阵有基本的辨识能力。这个法阵的结构极其古老,充满了神圣的气息,但某些节点和回路的连接方式……却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违和感。 “殿下,这是……?” “这就是封印黑暗天灾的核心法阵,‘永恒之光’。”伊露娜走进法阵,站在石台旁,转身看向他。她的脸在幽蓝圣火的映照下,美得惊心动魄,也苍白得令人不安。 “神谕揭示,要启动它,需要一个‘容器’承载最纯粹的光明之力,作为阵眼,引导诸神的光辉降临。”她缓缓说着,目光紧紧锁住卢米安,“这三年,我日夜向神明祈祷,寻找那个‘容器’。直到不久前,我才在古老的卷宗里找到确认的方法。” 卢米安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他走上前,目光扫过地面上那些闪烁着微光的秘银线条:“那么,容器是……?” 伊露娜没有直接回答。她伸出手,轻轻抚上卢米安的脸颊。她的指尖依然冰凉,带着细微的颤抖。 “卢米安,你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从你十六岁披上见习骑士的铠甲,到如今成为圣殿的支柱……你一直都是最耀眼的光。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温柔,甚至有一丝哽咽,“你那么虔诚,那么善良,那么……纯粹。” 卢米安被她话语中的情感触动,不由得放柔了声音:“殿下,这是我作为骑士的荣耀,也是我对您的誓言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伊露娜的眼泪终于滑落,一滴,两滴,落在她雪白的衣襟上,“所以,当我发现那个‘容器’就是你时……我痛苦得几乎要疯掉。” 卢米安愣住了。 “我?”他茫然地重复,“我是……容器?” “是你那颗‘光明之心’。”伊露娜的手下滑,轻轻按在他的左胸,隔着衣物,感受着他有力而规律的心跳,“只有从小沐浴在最纯净信仰中,灵魂从未被玷污,身体承载着神恩眷顾的人,才能孕育出足以启动‘永恒之光’的光明核心。卢米安,整个圣殿,不,整个大陆……只有你。” 她仰头看着他,泪水不断滚落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、痛苦,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决意。 “黑暗正在吞噬世界,每一天都有无数人死去。卡尔文带来了希望,但这希望需要牺牲……需要最伟大的牺牲。”她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,“卢米安,你愿意吗?为了这个世界,为了光明……也为了我?” 石室内一片死寂。 卢米安看着眼前哭泣的圣女,他宣誓用生命守护的人。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,但随即,多年恪守的骑士信条、对光明的信仰、以及对伊露娜无条件的忠诚,迅速淹没了一切疑虑。 牺牲。为苍生,为光明,为她。 这似乎是骑士之路最崇高的终点。 他缓缓地,坚定地,点了点头。碧蓝色的眼眸里是一片坦荡的、近乎天真的赤诚。 “如果这是我的使命,殿下。”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“我愿意。” 伊露娜的泪水流得更凶了。她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。“谢谢你……卢米安……谢谢……”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前,颤抖着。 卢米安犹豫了一下,抬起手,有些笨拙地轻拍她的后背。“别哭,殿下。这是我的荣幸。” 他没有看到,埋在他怀里的伊露娜,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中,泪水之下,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清明。 拥抱持续了十几秒。伊露娜慢慢退开,用手背擦去眼泪,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悲伤与释然的笑容。 “那么……我们开始吧。站到法阵中央的石台上去,卢米安。” 卢米安依言走到石台边。石台的高度刚好及腰。他转身,看向伊露娜。 伊露娜站在法阵边缘,双手开始结出复杂的手印。她的嘴唇无声开合,吟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文。 地面上的秘银线条骤然亮起!不再是微光,而是刺目欲盲的炽白光芒!整个石室被照得如同白昼,澎湃的神圣力量从法阵中涌出,形成rou眼可见的光之漩涡,围绕着石台旋转。 卢米安站在光之风暴的中心。他感到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从脚底涌入身体,流经四肢百骸。很舒服,如同浸泡在圣水池中。这就是为封印贡献力量的感觉吗? 他放松了身体,甚至对伊露娜安抚性地微笑了一下,示意自己没事。 伊露娜的咒文吟诵到了尾声。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—— “呃——!” 卢米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 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,冰冷、蛮横、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志,猛地从石台下方爆发,顺着他的双脚瞬间窜遍全身! 那不是温暖,是冻结。不是流淌,是钉穿。 他体内的圣光之力像是遇到了天敌,疯狂地躁动、收缩,然后被那股冰冷的力量强行拉扯着,向着他的左胸心脏处汇聚! “殿……下……?”他艰难地开口,试图移动,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。那光芒不仅照亮了房间,更形成了一道道实质性的光之锁链,缠住了他的手腕、脚踝、腰身,将他牢牢固定在石台上! 伊露娜脸上的悲伤和泪水消失了。 她平静地,甚至带着一丝奇异轻松的神情,一步一步,走进光芒耀眼的法阵中心,走到无法动弹的卢米安面前。 “对不起,卢米安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再也没有一丝颤抖,“但‘永恒之光’需要的不是承载,而是献祭。” 她的右手抬起,五指张开。掌心之中,一个微型的、更加复杂狰狞的符阵正在旋转,散发着与脚下大阵同源却更加阴冷的气息。 “它需要一颗‘至纯光明之心’作为祭品,才能彻底激活。”伊露娜的手,缓缓贴上卢米安剧烈起伏的胸膛,正对着心脏的位置,“而取出心脏唯一的方法,是通过这个与之相连的‘圣心剥离’禁术法阵。它会保护心脏离体后依旧鲜活,也会……确保剥离过程的‘完整’。” 卢米安的瞳孔紧缩到了极点。碧蓝色的眼眸里,倒映着伊露娜冰冷美丽的脸庞,和她掌心那团越来越亮、越来越近的、代表极致背叛的光芒。 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殿下……伊露娜…… 他想呐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想挣脱,光之锁链却越缠越紧,几乎要勒进他的皮rou。冰冷的掠夺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将所有圣光之力逼向心脏,那种被从内部活生生撕扯、挤压的感觉,比任何外伤都要痛苦千百倍! “你会成为英雄的,卢米安。史书上会记载,圣骑士长卢米安·塞洛,为拯救世界,甘愿献出心脏,启动封印。”伊露娜俯身,在他耳边低语,气息冰凉,“你的牺牲,会换来永恒的荣光。而我,和卡尔文,会带着这份荣光,引领世界进入新的纪元。” 她的手掌,猛地向前一按! “噗嗤——!” 并非利刃入rou的声音,而是一种更诡异、更令人牙酸的,仿佛血rou与能量被强行剥离、空间被撕开的闷响。 卢米安的身体剧烈地弓了起来!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胸口。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,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。 他低下头。 看见伊露娜白皙的手,齐腕没入了他的胸膛。 没有流血。伤口处闪烁着和法阵同样的炽白光芒,那些光芒如同活物,缠绕着伊露娜的手臂,并疯狂地向内侵蚀、剥离、切割。 他能“感觉”到。 感觉到她的手指,冰冷地触碰到了他温热搏动的心脏。 感觉到那手指合拢,握住了那颗泵送了他二十五年生命与信仰的器官。 然后,向外拉扯。 “呃啊啊啊啊啊————!!!!!!!” 无法形容的剧痛终于冲破了束缚,化作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,从卢米安喉中爆发出来! 那不是单纯的rou体疼痛。那是信仰被碾碎、忠诚被践踏、整个世界在眼前彻底崩塌的、灵魂被凌迟的痛苦!他眼中圣洁的光,熄灭了。只剩下纯粹的、黑洞般的震惊与破碎。 伊露娜面无表情,手腕稳定而坚定地后移。 随着她的动作,一颗包裹在浓郁得化为实质的璀璨金光中、依旧在缓缓搏动着的拳头大小的心脏,被一点点从卢米安洞开的胸膛里“取”了出来。 心脏离体的瞬间,连接的血rou与光丝被扯断。卢米安口中涌出大股金色的、散发着微光的血液,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,若不是被光链锁着,早已瘫倒在地。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、涣散。最后清晰的画面,是伊露娜双手捧着那颗光芒万丈的“光明之心”,低头凝视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痴迷、狂热与满足的笑容。 那笑容,比深渊最底层的恶魔还要冰冷。 “晚安,卢米安。”她抬起头,看向他,声音轻柔如情人间呢喃,“愿你……永坠安宁。” 她抬手,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。 卢米安身下的石台骤然消失!缠缚他的光之锁链也同时松开! 失重感猛然传来。 他向后仰倒,坠入石台下方不知何时出现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洞口。冰冷的、带着硫磺与腐朽气息的风,自下而上呼啸着灌入他空洞的胸膛。 坠落。 无止境地下坠。 意识飞速流逝。剧痛变得麻木,寒冷席卷四肢。 在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瞬,他涣散的瞳孔深处,忽然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、早已被遗忘在记忆角落的影像—— 一片漆黑的背景中,一缕比夜色更深的黑发掠过。还有一只苍白冰冷、却曾温柔拂过他发烧额角的手。 是谁…… 那个身影……是谁…… 然后,无边无际的黑暗,彻底拥抱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