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梨校园线三
糖梨校园线三
这下精彩了,程司韫眯起眼道:“陈同学也加入了战局,你还打算去当电灯泡?” 戚伶伶:“……” 修罗场,这无疑是修罗场,路人误入修罗场搞不好会倒霉的。 戚伶伶非常识趣,挑了个距离不近不远,既不妨碍他们交流,又能听见他们对话的座位。 位置还不错,程司韫跟着她一并落座。 “谁让你坐这儿了?”戚伶伶可不待见他。 程司韫轻推了推眼镜,斯斯文文地回敬道:“食堂是公共场合,可不是你开的,请问找个地方吃饭,我需要跟学委打报告吗?再说了,他们要是动起手来,我班长你学委,咱俩不拉着点不合适吧?坐近点方便处理紧急情况。” 戚伶伶无法反驳,她将目光转向隔壁,摇摇头道:“以我看小说的经验,陈同学是男主的配置,黎逸飞充其量算炮灰。” 陈瀚章虽未言明喜欢唐阮,但他经常向戚伶伶打听唐阮的事,平日里对唐阮总特殊几分,因此戚伶伶乐意当红娘撮合他俩,至少在她这个外人眼里看来,陈瀚章长相清俊优雅,家世优渥,为人勤奋品学兼优,简直是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。 阮阮活得艰苦,要是将来有个能够护住她的良配,再好不过了。 戚伶伶聚精会神地盯着隔壁,程司韫的视线却落在她脸上,她样貌稚嫩灵动,脸颊上有着细细的绒毛,可可爱爱的像颗粉白的小桃儿,让人想咬一口尝尝看,味道究竟是甜是辣。 不自觉地,程司韫看入了迷,他的身体像有了自主意识,越靠戚伶伶越近,嗅到她身上的香味,莫名的饥饿感涌上来,他低声道:“男主角是谁,女主角说了才算。” 他炙热的呼吸洒在耳畔,戚伶伶忽地转过脸来,柔嫩的肌肤刚好碰上他干涩的薄唇,顿时引起一片绯色。 一向镇定自若的程司韫耳朵也不免爬红,他心跳得厉害,忍不住愉悦地弯起笑意:“不好意思,纯属意外。” 脸色爆红的戚伶伶:“……” 意外个鬼!他要不是故意的,她戚伶伶的名字倒过来写! 她就说遇见程司韫没好事!没好事! 戚伶伶索性懒得搭理他,往边上坐点,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隔壁身上。 毫无疑问,黎逸飞跟陈瀚章相当不对付。 黎逸飞一看见陈瀚章脸色就阴沉了下去,那是他最烦的人,没有之一,更何况他明知道现在的陈瀚章是冲着唐阮来的,心底自然涌起了压不住的暴戾。 陈瀚章也很厌恶黎逸飞,一个班上不学无术的混混垃圾,不过是仗着家里有钱为非作歹罢了,更重要的是,他能察觉得到黎逸飞对唐阮的企图心,他的出现对他所产生的危机感,太强烈了。 两人对上目光,彼此眼底的敌意装都不装。 陈瀚章对着唐阮和煦道:“阮阮,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?我看你在课上有点走神,连笔记都没记,还是说……有人打搅到了你?” 在说到打搅二字时,陈瀚章意有所指地朝黎逸飞睇了一眼。 按照三人目前的关系亲疏,陈瀚章跟唐阮当然走的更近,他们作为同桌,又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,他想找跟唐阮的共同话题轻而易举,完全可以把黎逸飞边缘化冷待。 正是这种熟稔度,才让黎逸飞嫉妒到疯,光是听他们友善的对话,看他们交汇的眼神,他都会感到刺痛。 唐阮的注意力全在黎逸飞身上,她不太想搭理陈瀚章这个不速之客,应付道:“没睡好。” “那我跟你讲讲,老师说下周要考。”陈瀚章转向黎逸飞,讥讽道:“我们说的这些,黎逸飞肯定不感兴趣,要不然你换个座位。” “老子坐哪用得着你管?”黎逸飞不爽地挑起眉峰,眉眼间净是戾气,手里头的筷子再细点,估计当场就要折断了。 陈瀚章很是不屑,面带几分孤傲道:“既然你听不懂我们谈论的学习,又不是阮阮的什么朋友,那你坐在这儿就不太合适,我想会对阮阮造成一定的困扰,只不过阮阮脸皮薄,她不好意思开口拒绝,人贵有自知之明,黎逸飞,你还是识趣点比较好。” 一番话,拉满了两人之间的仇恨值。 “黎同学没有对我造成困扰。” 就在他们剑拔弩张之际,唐阮及时地维护了黎逸飞。 黎逸飞怔愣了下,不敢相信地看向她,眼中浓郁的暴戾狠厉顷刻间便化为了温润春水,沉沉的眸色映出点点光芒,像在心口砸下了一颗巨石,荡开层层涟漪。 “我很愿意跟黎逸飞交朋友,不是你说的不好意思拒绝,而且他为人极好,并非大家传言的那样,倒是你,陈瀚章。”唐阮看向陈瀚章,温婉柔和下冷冽锋利,她声音平缓道:“我们是同班同学,理应互帮互助,你没资格赶黎同学离开,更不该对他说这些话。” 唐阮本不想跟陈瀚章有过多的牵扯,最多以礼相待,可他贬低到黎逸飞的头上了,那简直是在触碰唐阮的逆鳞,就像黎逸飞听不得别人说她一个字的不是那样,她也不可能允许有人在她面前对她的黎逸飞指指点点。 他俩最能护犊子,最会偏爱对方了。 “阮阮……”陈瀚章没想到沉默寡言的唐阮会句句护着黎逸飞。 他还想说些什么,唐阮却不打算再理会。 唐阮把目光转回到黎逸飞身上,看到他高挺的鼻梁上那道刺目的伤痕,秀气的眉头不悦地拧起:“你这伤怎么弄的?” 黎逸飞的嘴角真的很难压,还有他的尾巴,都快翘到天上去了,清了清嗓子道:“昨天不小心蹭的。” 指望黎逸飞处理伤口是不现实的,他粗蛮惯了,对自己的身体就没上过心,想到口袋里有创口贴,唐阮便对他道:“你坐过来,把头低一点。” 再不驯的大狼狗在她这里也会顺从地低下头,黎逸飞不问,甚至不需要想自己为什么要听她的话,只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,就照办了。 他对她,有种天然的深信不疑,本能的痴迷不悟,以及绝对的……在意不已,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结果,不可更改,不可质疑,只能纵容自己俯首称臣下去。 唐阮凑近了仔细看他的伤口,心疼道:“还疼不疼?” 这点小伤对于黎逸飞来说算得了什么,可触及她眼里满溢的疼惜,那些轻飘飘的话语就说不出口了,因为他能感知到,有个他渴望已久,却从来不曾得到过的东西,忽然拥有了。 他正被她的温柔包围着。 太近了,他们离得太近了,近到黎逸飞数得清她忽闪的睫毛,近到听得见彼此的心跳,他无法完整地诠释这一刻的感受,只是一味地看着她藏在眼镜下的那双眼睛,与她对视道:“这算不算是……你在关心我?” 他们的眼神旁若无人地交缠着,像丝线绵绵长长地纠葛,一切爱意无处遁形,唐阮点头道:“嗯,我在关心你。” 必要的时候就该跟他打直球。 人来人往的地点,有多少老师同学会看见,这个被称之为危险的暧昧距离,是否符合他们目前的关系,唐阮统统不在乎,她纤柔的指尖轻轻擦过黎逸飞的鼻尖,亲手为他贴上创口贴,软声道:“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。” “好。”黎逸飞毫不犹豫地答应。 他很清楚,无论她说什么,他都会答应的。 在旁边完全插不进去氛围的陈瀚章陈同学:“……” 那表情,真是难看到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