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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梨校园线四

    

糖梨校园线四



    清晨,天光蒙蒙亮,唐阮出了唐家大门。

    高中的课程唐阮已经忘了大半,学习的问题不能懈怠,不过好在她成绩优异,打下的基础够牢固,重新学起来得心应手,只是需要点时间复习,她不想应付唐家的人,不想跟谁虚与委蛇,索性早点去学校补作业。

    她必须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,以及她和黎逸飞的未来。

    黎逸飞颀长的身形靠在校门口,睡意惺忪百无聊赖,校服散了几颗扣子,英俊的眉眼低垂着,鼻梁上的创口贴更衬得他气场乖戾,让走过路过的同学都不敢多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知道的他是在等人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堵门口是要收保护费呢。

    “黎同学,早上好。”唐阮笑意盈盈地站在他跟前打招呼道。

    黎逸飞眸光骤亮,直勾勾地盯着她:“……早。”

    众所周知,黎同学的脾气非常非常差,他昨晚被香艳的美梦整整折磨了一晚上,满脑子绕不过的身影,几乎没怎么睡过,结果一抬眼,梦中人穿着齐膝的校服短裙出现了,主动与他问好,他哪还有什么脾气。

    在黎逸飞所有的规则里,唐阮是他唯一的例外。

    黎逸飞拿出放在书包里还温热的牛奶和面包,递给她道:“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唐阮没接,她往前走了一步,用脚尖抵住他的脚尖,抬起头望着他,试探道:“黎同学这么早带着早餐来学校……是在等我?还是找我有事?”

    她柔柔的尾音像上扬的钩子,在她身上,既有少女的青涩稚嫩,又散发着熟女的妩媚娇娆,以及她自身最最动人的温婉柔情,极度的反差与诱惑力,明明什么都没做,就撩得黎逸飞心痒难耐,燥热无比。

    他可说不出是在等程司韫这种骗人的屁话,毕竟程司韫跟他认识十来年了,从来没吃过他带的早餐。

    这让程司韫看见,一准骂他见色忘友没良心。

    “那天的糖挺好吃,我想问问是什么牌子。”黎逸飞总算找到了合理的由头。

    嗯?她家大狗什么时候爱吃糖的?她怎么不知道?

    看破不戳破,唐阮接了他的早餐,又将一颗软糖塞进他手中,软乎乎地勾了下他的手指,甜笑道:“这是我自己做的,以后你想吃糖了可以随时来找我要。”

    想吃软糖,不就等于……想她唐阮。

    虽然有点没出息的嫌疑,但黎逸飞确实控制不住那一见着她就上扬的嘴角和心跳,无关他有怎样的想法,无论他有多么笃定。

    情动的痕迹是骗不了人的。

    唐阮拿着面包和牛奶边走边吃,黎逸飞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进校。

    她的吃相不随她温雅平和的性子,鼓鼓的腮帮子像只软萌的小兔子在进食,白皙干净的脸颊上沾了点碎屑,吃花脸的小模样看得黎逸飞忍俊不禁,伸手擦掉面包屑,顺带用大拇指轻轻摩挲她嫩嫩的肌肤,捏了捏小脸。

    好软……她怎么能这么乖?真是可爱坏了!

    “弄脏了,我帮你擦擦,不用谢。”黎逸飞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唐阮扶正被他弄歪的眼镜,娇娇地瞪了他一眼,她有说要谢他?以为她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?这坏色胚,稍微跟她熟一点就要暴露本性了。

    不过,唐阮脸红地想,她确实很喜欢色胚子状态的黎逸飞,喜欢他对她毫不掩饰的本性。

    她早就接受他的全部了,又怎么会介意。

    有人惯着就是容易惯出毛病,距离教室楼仅仅只剩一段路而已,唐阮也会嫌背着书包吃早餐太累赘,她把略重的书包脱了下来,连个指挥的眼神都不必,黎逸飞自觉地就接了过去,动作行云流水,丝毫没有觉得不对。

    黎逸飞拿在手里掂了掂,意外道:“装了什么能这么沉?”

    他真怀疑,她的小身板每天背不背得动,时间长了会不会对她脊椎不好。

    唐阮歪了歪小脑袋看他:“书包里面装的当然是书。”

    “也对,你成绩好。”黎逸飞总共带不了几样东西,确实理解不了学霸,但他与有荣焉,那语气骄傲的不得了,好像成绩好的是他一样,他拎着书包走在唐阮身侧,道:“书包太重了影响身体健康,以后我替你拎。”

    管他这个理由严不严谨,唐阮咬着吸管乖乖地点了头,唇边的弧度忍不住扩大,直到眼睛弯起。

    灰蒙的天空日出乍破,云层下隐隐流动着金边,阳光终于冲开了晨雾的束缚,洒满世界。

    从那之后,黎逸飞来学校报道的时间越来越早了,他虽然没说过,但唐阮知道,他希望她每天进校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。

    还有,他想早点见到她。

    上课时黎逸飞的眼神会格外过分,像要剥光她衣物似的,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用目光一寸一寸侵略,不由自主地描绘那些诱人的曲线,幻想她裙底的旖旎风光,幻想把她双腿盘到腰上。

    他一方面害怕表现得太明显会唐突了她,惹她不喜,一方面又控制不了地想要靠近她,被她吸引。

    在黎逸飞的心目中,唐阮既是欲望的火光,更是圣洁的神女,他有无数种矛盾的念头,渴求占有她,侵犯她,将脏污的液体涂满她美妙的身体,想要呵护她,疼惜她,不忍看她伤心难过,让她蹙一下眉都罪该万死。

    他唾弃着自己的冲动,却仍然会为她雀跃不已,心甘情愿的……成了奴隶,专属于她的奴隶。

    唐阮明知他受不了,却还是每天穿着短裙来上课,在他眼前晃来晃去,任由他欣赏,其实她撩汉技巧不是很好,她容易害羞脸红,可被撩的对象是他,那她技术就算很差也无所谓。

    反正她勾勾指头黎逸飞都会跟着走的。

    她会时不时地与他肢体接触一下,只要她稍微碰一碰他,用水雾雾温柔柔的眼神无辜地望着他,都能如愿以偿地看到,他瞬间深沉如墨,可怕无比,像是要一口把她吞进肚子里的神色,然后她再若无其事地低下头,留下红红的耳尖,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,认真学习。

    不动声色的勾引,似有若无的诱惑,于是其他同学们经常可以看见,那位脾气超差的黎同学在唐阮同学面前一秒顺毛的画面,为唐阮同学办事,积极得不得了,有唐阮同学在的地方,三步之内必有黎同学……

    以及陈同学的身影。

    没办法,谁让坐唐阮身边的同桌依旧是陈瀚章。

    跟黎逸飞不一样,陈瀚章非常明确自己喜欢唐阮这件事,黎逸飞天天恬不知耻的围着唐阮打转,唐阮不同寻常的态度,言语之间的维护,都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危机,他对黎逸飞厌之入骨。

    陈瀚章经常以学习为由找唐阮讨论题目,时不时地送些小礼物,借故这这那那,唐阮实在推拒不了就会收下,反正第二天就被唐萱叶抢去了,她不在乎。

    可黎逸飞并不知情。

    黎逸飞见不得她接受陈瀚章一星半点的好意,他会因此产生极强的不安感,他会疯狂地冒酸,就像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,既狂躁又委屈,默默地在背地里给她买上更好更多的礼物。

    一开始有嫉妒吃醋的缘故,但后来只要看见他认为适合她的,他都会忍不住买下来,他总觉着她值得这世间所有的好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他攒了一屋子的礼物。

    担心她不喜欢,不愿意收,他琢磨到半夜,精挑细选了只最可爱的兔子,特意等月考成绩出来之后,才将礼盒与贺卡放进了她书桌里。

    教室里不少同学来得早,黎同学为唐阮同学准备惊喜的事,全班上下有目共睹,程司韫当时也在,他看得直摇头,颇为感慨道:“认识你十来年了,就没见你为我如此费心。”

    准确的说,是从来没有人让黎逸飞这么用心过,黎逸飞那点仅有的浪漫,以及为数不多的好脾气,全部花在了唐阮身上。

    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,应该都不难看出,唐阮同学在黎同学这里,有多特殊。

    这样的威胁陈瀚章无法容忍,他眸中寒光微闪,冲着黎逸飞道:“出来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黎逸飞挑了挑眉,他还没怎么样,这小弱鸡先来找他麻烦了?

    黎逸飞双手插兜站起身道:“走,cao场。”

    身为班长的程司韫:“……”

    该不会……打起来?

    程司韫头疼不已,立马快步跟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种修罗场的画面,在他们高二一班几乎天天上演,其他同学倒是想吃瓜,又怕触了黎逸飞的霉头,只好挤到窗台上围观。

    论身形,陈瀚章远输于黎逸飞。

    哪怕两人不说话,黎逸飞光站那儿便能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性,更别说他刻意释放着进攻的态度,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,凌厉且强劲,而陈瀚章的风格则是内敛的,他孤傲冷然,即便气场弱了些许,也不退让分毫,绵里藏针。

    陈瀚章率先开口道:“我警告你不要再sao扰阮阮,不要再来影响她学习。”

    sao扰?影响?黎逸飞轻嗤道:“警告我?陈瀚章,你算老几?”

    陈瀚章眉眼微敛,言辞犀利道:“黎逸飞,以你顽劣不堪的成绩品行,难道你觉得你配得上阮阮?你连给她送礼物都不配,离了这个姓氏,离了优渥的家庭,你算得了什么?你不过就是个垃圾,没有价值,没有意义,没有人要的垃圾,你一塌糊涂的人生怎么能拉她下水?”

    这番话恰恰戳中了黎逸飞的痛处。

    见黎逸飞变了脸色,陈瀚章笑了笑,继续道:“像你这种败类,有谁会真心喜欢你?有谁会真心对你好?阮阮朋友少,只要别人对她释放善意,她就能加倍回馈,她现在看不透你的真实面目,才对你和颜悦色,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将来我会和她上同一所大学,然后一起毕业,一起迎接未来,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,我也绝不会允许你害她。”

    陈瀚章多说一句,黎逸飞的拳头就攥紧一分,眼神越来越冷煞骇人,已是到了暴怒的边缘。

    跟来的程司韫深感不妙,要知道他拉架可从来没有成功过,黎逸飞不是什么听话的主儿,越劝越反骨,那狠劲上来了谁也拦不住,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。

    程司韫赶紧上前一步,跟黎逸飞低声道:“你把他揍一顿,记个过不要紧,可从此以后在唐阮那儿就落了下乘,唐阮要是知道了,她会怎么想?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黎逸飞立即僵住,气焰消失得一干二净,再硬的拳头也挥不出去了。

    他可以不在乎这所学校,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,但他在乎学校里的唐阮,在乎她对他的看法,那是唯一能够约束他、管控他、驯服他,让他心甘情愿双手被缚的她。

    程司韫松了口气,看来唐阮比天王老子管用多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?黎同学要与我动手?”陈瀚章气定神闲,完全不惧。

    黎逸飞目光狠戾肃杀地剜向他,面对他的故意挑衅,极力压住了心头的怒火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