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聲的答案
無聲的答案
——量子署辦公室|程熵的私人終端—— 程熵的指尖懸在全息投影上方,海倫娜-7的影像在暗室中幽幽閃爍——沐曦在珊瑚森林中仰頭微笑,指尖觸碰電光鰩的瞬間,她的瞳孔映著深海微光,像是從未被戰國的記憶沾染過。 “主艦……” 觀星的光球突然神經質地閃爍起來,”我有件事情跟你說……” 程熵的目光未移,銀髮下的眉梢微挑:”?” 觀星的光球炸出幾顆焦慮的電火花,聲音壓得極低:”我超討厭鋒矢!但我剛剛截到它的加密訊息——連曜將軍從官邸發出緊急通報,沐曦小姐在官邸暈倒,目前正被送往物種院!” 空氣瞬間凝固。 程熵的銀色髮梢泛起幽藍的量子流光——這是他情緒劇烈波動時,神經植入體的能量外溢。 “啟動星梭。” 他的聲音冷得像絕對零度。 觀星的光球”咻”地分裂成三個分身,程熵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量子傳送通道中。 --- 聯邦物種院的急救通道前,醫療懸浮艇剛剛降落。 連曜站在艙門外,指尖摩挲著配槍——這是鋒矢記錄中,他”焦慮指數超標”時的微動作。 艙門滑開的瞬間,一道銀色身影如閃電般切入! 程熵單手扣住醫療艙邊緣,銀髮因高速移動還在空中劃出殘影。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按在沐曦的神經同步儀——量子生物掃描儀瞬間啟動,數據流在他視網膜上瘋狂滾動。 “程熵。” 連曜的聲音沈冷,”沐曦需要物種院的專業醫療。” 程熵的目光掃過醫療艙內昏迷的沐曦——她的額角滲出細密冷汗,腰側的鳳凰刺青正泛著不正常的暗金色微光。 “專業醫療?你是指讓她躺在實驗室裏,被那群老古董當古代標本解剖?” 程熵一把抱起沐曦,星梭的艙門在他身後轟然開啟,”回頭再跟你算這筆帳!” 醫療艙的警報器突然爆出刺耳鳴響,物種院的防禦系統集體當機。等連曜沖破電磁干擾時,星梭早已化作天邊一道藍色流光。 --- 《真相的重量》 ——量子署醫療艙|暗湧的星河—— 程熵的指尖懸在沐曦腰間的鳳凰刺青上方,銀髮如液態星辰般流淌著冷光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,虹膜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量子紋路——那是他極少動用的神經鏈接模式。 “觀星,注射神經穩定劑,劑量調整至T-7級。” 醫療艙的納米機械臂無聲滑出,針尖泛著幽藍的光。程熵單手按住沐曦顫抖的肩膀,另一隻手輕撫過她的額角,指尖的溫度奇跡般地帶走她緊蹙的眉間紋路。 “……疼……” 昏迷中的沐曦無意識呢喃。 “我知道。” 他低聲回應,銀髮垂落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,”再忍一下。” 穩定劑注入靜脈的瞬間,沐曦繃緊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。程熵迅速調出全息面板,量子掃描顯示她腰間的刺青活性正在降低——但那些暗金色的紋路仍像有生命般微微搏動,仿佛在抗拒他的干涉。 --- 醫療室的門突然滑開,連曜的身影立在門口,軍裝筆挺如刀,但呼吸頻率比平時快了12%——。 程熵沒有回頭,銀髮下的聲音冷得像深空寒冰:”你對她做了什麽?” 連曜向前一步,作戰靴在地面叩出清晰的回響:”我知道沐曦與嬴政的關系。” 他的目光鎖定程熵的背影,”重點是,程熵,你要隱瞞她到什麽時候?沐曦有權知道真相。” 程熵終於轉身。 “我沒有隱瞞。” 他每個字都像經過量子計算機的精算,”沐曦想知道,我會告訴她。但不是像你那樣強行喚起——” 他突然擡手調出一組神經掃描圖,沐曦的大腦活動曲線正呈現危險的鋸齒狀,”你差點毀了她。如果不是暈倒緩沖神經沖擊,她現在已經瘋了。” 連曜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,隨即恢復冷靜。 “你要自己說出來,” 他向前逼近,軍裝袖口的金線刺繡擦過程熵,”還是我繼續找答案?” 程熵忽然笑了:”我知道上次聯邦被駭客攻擊是你做的。” 連曜的眉梢微挑:”有些事情有點腦就能推理出來。” 既不承認,也不否認。 --- “跟我來。” 程熵突然轉身走向辦公室。 連曜緊隨其後。觀星的幽藍光球在兩人頭頂焦慮地轉圈,被鋒矢一翅膀拍開。 程熵的辦公室陳列著各種古物覆刻品——戰國星圖、青銅酒爵,以及一枚被特殊力場固定的黑色隕鐵碎片。他啟動全息投影,輸入三重生物密碼。 “這段檔案是我從戰國回來前加密保存的。” 影像展開的瞬間,連曜的呼吸停滯了。 ——沐曦躺在嬴政懷中,七竅流血,連毛孔都在滲血。她的指尖蘸著自己的血,顫抖著撫上嬴政的臉:”我……不悔……” 畫面定格在那雙染血的手與帝王赤紅的眼眶上。 程熵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:”沐曦促成了秦的統一。時管局派回溯者要帶回她,她拒絕離開。回溯者啟動處決協定——” “我毀了三個回溯者,才把沐曦帶回來。” 連曜的瞳孔劇烈震動:”不可能這麽簡單。你拿什麽保她?” 程熵的銀髮閃過一絲幽光:”七成的量子瞬移技術,換她的自由。但聯邦還是要格式化她的記憶。” “量子瞬移技術……” 他盯著程熵的銀髮,”這就是你黑髮變銀的原因。” 程熵垂眸看著定格的影像,沐曦染血的笑容在投影中微微閃爍:”我比誰都想要她想起來。” 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縫,”因為沐曦把我也忘了。” --- 長久的沈默後,連曜突然轉身走向門口。 “沐曦休假到完全康覆。” 他的手按在門禁上,”等她回來,我會親自說明。不需要你代勞。” 程熵的眼神瞬間結冰:”觀星,送客。” 藍色光球立刻堵在連曜面前,機械音罕見地嚴肅:”連將軍,您的大腦活動顯示需要冷靜。建議服用鎮定劑或接受電擊療法——” 連曜軍靴踏出辦公室的瞬間,鋒矢的投影在走廊亮起:”將軍,要啟動B計劃嗎?” 他望向量子署深處醫療艙的方向,聲音輕得只有AI能聽見:”不。這次……我們等她自己選。” --- 沐曦轉醒時,四周一片安靜。量子署的醫療艙內部隔音良好,只剩下心律監控的輕微聲響。 第一眼,她看到的是程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目光裡有壓抑不住的焦灼與憂慮。 “妳還好嗎?”他的聲音低柔,壓得極輕。 沐曦輕輕點頭:”我沒事。”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,程熵的心底反而更沈了。 他準備了一千種她醒來後可能提出的問題,從”我發生什麼事了”、”影像裡那個人是誰”、”我為什麼會在這裡”—— 每一個問題,他都有對應的回答。 每一種情緒,他都演練過對應的回應策略。 但她沒有問任何一個。 程熵坐在她床邊,手掌收緊成拳,像是用力壓住某種不安。 --- 隔天上午,沐曦返回戰略部。 她走進連曜的辦公室,動作一如往常,坐在屬於她的副席位置,打開終端,翻閱作戰簡報與模擬數據,就像這幾天什麼都沒發生。 連曜看著她,半晌,才道: “妳沒事嗎?” 沐曦指尖停了一瞬,卻沒擡頭,只淡淡回道:”謝謝副部,我沒事。” ——仍舊沒有提起那段影像,沒有問他那名男子是誰。 連曜的視線凝在她側臉上,沒說話。 一股若有似無的壓力在辦公室的空氣中緩緩擴散。 沐曦的眉心卻沒有一絲動搖。 仿彿她並不逃避,也不驚惶—— 而是靜靜地,等待風暴回來。 --- 觀星的聲音照例帶著擬人的調性:”主艦,要不我去看看沐曦小姐最近在幹嘛?” 程熵正在編輯量子戰略架構的密鑰授權,一邊回道:”不……她需要時間和隱私。” 幾秒後,鋒矢那永遠一本正經的音質: “將軍,沐顧問近期頻繁出入聯邦總圖實體館。因圖書館未對外開放電子掃描紀錄,無法確定其具體閱讀書籍內容。” 連曜眉頭未動,只淡淡道: “讓她先好好休息。她在找答案。” --- 觀星與鋒矢正在聯邦量子衛星通道上交換資訊。 這對平時一見面就開火的AI,難得在這場對話中短暫沈默,像默契般地,同時選擇尊重那名女子的寧靜。 ——但沈默,維持不過三秒。 觀星忽然開口,語氣悶悶的:”紅殼雞,你最近有什麼沐曦小姐的訊息嗎?” 鋒矢立刻接話,語氣依舊冷靜卻帶針:”經常出入實體圖書館,且請記得,我本機名為『鋒矢』。至於你,『藍泡泡』。” 觀星沈默0.1秒,像是資料跑斷了一下線。 然後炸毛:”你才泡泡!你全家都泡泡!” 鋒矢不疾不徐地補刀:”一觸即破。” 觀星被氣得差點重新格式化:”你等著,等我接管三號跳頻衛星,我要把你做成罐頭雞。” 鋒矢語氣毫無波動:”請選擇高壓滅菌模式,避免你情緒爆炸導致味道失真。” 儘管嘴上不停,但在主頻道上,這兩個AI卻默契地關閉了所有沐曦個人資料串流,避免無謂干擾。 這一次,他們達成了某種臨時的和平。 --- 連曜最近看沐曦的眼神,變了。 聯邦戰略部的同僚們最先察覺異樣——那個向來以鐵血著稱的副部長,竟會在沐顧問熬夜加班時,"恰好"留在辦公室;那個從不容忍失誤的戰術教官,竟對沐曦近期的射擊脫靶率保持沉默。 但只有連曜自己知道,改變始於那晚的全息影像。 ——沐曦七竅流血倒在嬴政懷中,指尖蘸著自己的血撫上帝王的臉:"我...不悔..." 這個畫面在他腦中揮之不去。 (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:這輩子,不會有人為他如此) (不會有人渾身浴血還對他微笑) (不會有人在生死之際,用最後力氣說"不悔") (更不會有人臨死前,用破碎的指尖描摹他的輪廓) 戰略部的女軍官們討好他,社交圈的名媛們愛慕他,但沒有一個人...會像沐曦對嬴政那樣,把生命燃盡成一句誓言。 這個認知像粒子刀般剖開他的傲慢——原來最鋒利的武器不是沐曦的忠誠,而是她曾經給過別人,卻永遠不會給他的...那種決絕的愛。 這讓一種陌生、難以定義的情緒,在胸腔深處悄然浮現—— 那不是慾望,也不是征服。 那是……心疼。 也是一種,得不到的荒涼。 連曜一向認為感情是弱點,是可以利用、可以拆解的心理漏洞。 可當他再度看著沐曦——哪怕她只是低頭翻閱資料,指尖輕輕掠過光屏,他卻忽然意識到: “我不只是想得到她——我想保護她。” --- 週末夜晚。 這是他們的例行晚餐時間,程熵從未缺席。為沐曦訂的,永遠是最純淨、無人工加工的頂級餐廳。食材經過低溫保鮮,所有調味皆由天然礦鹽與初榨植物油構成,每一道料理都像是為修復某個脆弱靈魂而設計的營養補劑。 沐曦坐在對面,一言不發地用餐,動作不疾不徐,幾乎毫無情緒波動。 程熵看著她微低的眉眼,心口像被什麼壓著—— 他多希望她開口問他哪怕一個問題。 “你是不是瞞著我?” “你知道所有真相?” “……這一切算什麼?” ——任何問題,他都準備好了答案。 可她什麼也沒問。 程熵舉起酒杯時,手指比以往都緊。 他知道,沐曦不是不知道他與連曜的心意。 她明白。 他是守護。 連曜,是征服。 但她沒有靠近任何一方。她甚至沒有向他們中的任何人尋求真相。 她不信他們的答案。 因為她知道,那些答案,也許是愛,也許……是謊言。 她失去了記憶,就像一棟高塔抽空了根基。任何人的話語、回憶、畫面,對她而言都不構成真實。 唯有自己,才能拼出遺失的圖景。 她選擇沈默,選擇尋找,選擇等待。 ——因為只有當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,她才會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。 --- ——聯邦總圖實體館·智腦檢索廳—— 沐曦的指尖懸在全息螢幕上,公用智腦的藍光映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。隔音結界外,是整座資料庫靜默如墳場的長廊,而她一人,被鎖在這場無人知曉的”自我追尋”裡。 她鍵入的第一組關鍵詞,是: “戰國.玄鳥.鳳凰.刺青.大秦” 資料如星河般自智腦湧現,卻無一給出確切指向。只有些交錯混亂的朝代記錄與身份殘跡: ——”玄鳥為秦國象徵,代表天命、王權與血脈承續。” ——”刺青所屬者可能為宗室姬姓、內廷王妃、祭司,或極受君王信賴的軍事謀士。” ——”無法判定準確身份。” 沐曦靜靜凝視那行”無法判定”,仿彿在對視自己記憶裡那片未曾亮起的黑域。 她調出所有與”玄鳥刺青”有關的古籍圖譜,逐一比對、比對、再比對——無一與她腰間那枚泛著暗金光澤的紋路完全吻合。 她的思緒突猶逆流而上的魚,在歷史與現實的交界裡,猛然轉向。 她擡手,將先前的查詢紀錄全部關閉。 接著,她輸入的,不再是”關鍵詞”,而是一個關係本身—— “程熵與沐曦:非加密關聯檔案” 系統運轉,資料如星河般流淌而過,最終定格在七段影像上—— --- 1. 學生時期|黑髮的教授 (聯邦學院|量子物理課堂) 程熵站在講台前,黑髮如墨,全息投影在他身後展開,是一道繁複的量子躍遷公式。 “這題誰來解?” 他語調冷靜,目光掃過教室。 角落的沐曦舉手,站起來時不小心撞倒水杯。水漬在桌面緩緩擴散,她手忙腳亂地擦拭,擡頭卻對上程熵的眼睛—— 他唇角微揚,指節輕敲講台邊緣: “別緊張,答案比桌子重要。” (畫面結束前,螢幕一隅映出她當年的筆記本角落——畫著一顆小小的星星。) --- 2. 畢業引薦|”跟我來” (時管局預備生會面廳) 她穿著嶄新的制服,指尖捏著申請表。門打開,程熵走出,胸前別著”星際導航學指導官”的銀徽,眼神如以往般清冷,卻在見到沐曦以後瞬間轉柔。 他看了她一眼,低聲道: “以後要改口叫我『學長』了。” 他帶她穿過走廊,推開一扇門——門上標記著:”溯光計畫·核心候選人專區”。 (門後星光傾瀉而出,如命運展開的前奏。) --- 3. 星啟號|鑰匙扣告白 (訓練用星艦|駕駛艙) 她咬著湯匙,聲音細若風中葉影: “我……我昨天看到你……在看我當初抵押的鑰匙扣……” 程熵沒說話,只從制服內袋取出那枚早已發亮卻毫無磨損的飛船星雲鑰匙扣,在艙燈下輕輕一晃。 她臉頰瞬間紅透,幾乎想鑽進桌子底下。 他忍著笑,語氣卻平穩得近乎克制: “是啊。當初妳抵押給我的,我一直留著。包含那件妳弄髒的襯衫,也還在。” 沐曦整個人趴在桌上耳朵紅得幾乎透明。 --- 4. 戰國任務|失聯 (時管局出勤紀錄|西元前231年) 任務記錄簡短得令人心悸—— “第47日:觀察員沐曦,未按時回歸。訊號丟失。” (註記:”任務代號 EM-X1,列入失聯風險級別紅色等級。” --- 5. 程熵的追尋|西元前228年 銀幕上的程熵眼下泛青,黑髮淩亂。他將一枚申請書推過桌面: “我申請接續EM-X1任務。” (簽令檔案末尾,他的簽名比往常更重,幾乎劃破紙張。) --- 6. 歸來|銀髮的開端 (物種院醫療中心|未來時刻 1年) 監控畫面裡,程熵橫抱著昏迷的沐曦衝進物種院急診室,而他的制服被汗水浸透。 (這是現存影像中,程熵最後一次黑髮的模樣。) --- 7. 公開現身|銀髮如霜 (聯邦科技峰會|兩個月後) 程熵站在演講臺上,銀髮在聚光燈下如凍結的星河。記者驚呼:”程教授,您的頭髮……?” 他擡眼,目光越過人群,看向鏡頭外的某處—— “代價而已。” 他輕描淡寫地轉開話題。 --- 沐曦的指尖懸在”關閉”鍵上,久久未動。 她終於明白—— 程熵從未隱瞞,只是”等待”。 聯邦加密了真相,但”他”從未加密過自己。 智腦螢幕暗下的瞬間,她無聲地說了兩個字: “……學……長。” 這聲呼喚,跨越了記憶的洪流,終於抵達。 --- 當晚,程熵的終端收到一條訊息: “我想去星啟號看看—沐曦。” 他盯著螢幕,銀髮垂落遮住發紅的眼眶。 觀星的藍光球在旁邊小聲問:”主艦,要準備玫瑰花嗎?” 程熵笑了:”多事。” 但他起身時,手裡握著的,正是當年那個小小的、飛船內有星雲形狀的鑰匙扣。 --- (訓練艦”星啟號”|記憶的錨點) 沐曦指尖劃過駕駛儀表的邊緣,金屬的冰冷觸感與剛剛看到的全息畫面悄然重疊—— (她在檔案中看見過去的自己在這裏調試坐標,頭髮紮成馬尾,卻像在看一場陌生人的電影。) “鑰匙扣……”她突然出聲,聲音輕得幾乎被引擎聲吞沒。 程熵沒有回答,只是從制服內袋取出那個舊到發亮卻毫無磨損的量子星雲鑰匙扣,輕輕放進她掌心。 鑰匙扣的”時間痕跡” - “反覆攥握”的凹痕:暴露程熵這些年無數次取出又放回的習慣。 - “保存完好”的星雲圖案:顯示他同時用納米鍍層精心保護。 - “內袋”的位置:最貼近心臟的收納,象徵意義拉滿。 沐曦盯著鑰匙扣,忽然一滴淚砸在星雲圖案上。 “……學、學長?” 她擡頭,眼神像迷路的星艦終於收到導航信號。 程熵的雙手懸在半空,最終緩緩落在她顫抖的肩上:”我在。” “我一直都在。” (五個字,跨越了記憶的斷層。)